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没有你好看。”
方屿青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紧紧抵着她,将她困在墙和自己之间,语气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阴骘:“今晚我不出现的话,你会怎么样,跟他走?”
泪水模糊了丛雪的视线,她急急地摇头,眼睛里满是破碎的哀求:“我不会的,我——”
一整晚的恐惧与惊慌凝成了一滴泪,顺着丛雪的眼角滑落下来,劫后余生的欣喜堆叠成浓密的依赖,翻涌着击溃了丛雪的理智。
她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人偶,声音哽咽:“……我只跟你走。”
呼吸倏然一窒,方屿青难以忍耐地低下头,狠狠咬住她的唇。
炽热如燎原的火焰,迅速在两人之间灼烧起来。
方屿青的吻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夹杂着愤怒,不安,思念和失控,顷刻间将丛雪的意识扫荡得一干二净。
她惶恐的心如一地枯草,被他激情的星火点燃,尽数化为无法遏制的渴望。丛雪任由本能驱使着,一脚踏进了盛大的旋涡里。
她颤抖着伸出双臂,紧紧攀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向前送去。
他们在玄关匆匆结束了第一次。
方屿青压抑的情绪这才缓下几分,抵着她的额头,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他看着这双被浪潮冲击得近乎涣散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弯腰,将人扛起来,几乎是急切地穿过狭长的走廊,踢开卧室厚重的门,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丛雪上身还穿着那件学生气十足的黑色文化衫。她微微弓起身体,白嫩的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在绣着酒店logo的纯白床单上蹬动。
下半身却是空的。
情。欲将那张纯净的脸染上酡红,她唇瓣微张着,被吮得愈发娇艳,破碎的目光难以聚焦。
就像一张矛盾的画,同时展示着清白与放。荡,诱人深入。
方屿青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就这么站在床前,冷眼欣赏了很久。而后抬起一只手,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衣的纽扣。
过去一个月里,他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起那一晚的零星碎片……
在那些极为正经的白天,少女莹白的肌肤突然就袒露在他的脑海中。一瞬间,耳边好像能听到她颤叫的声音,带着被他压迫的哭腔,不分场合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手中的科研数据瞬间化为泡影,方屿青闭了闭眼,呼吸变沉。
他想起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是人生中第一次的极致体验,亦将他送进了一座名为欲望的囚牢。
回忆不分白天还是夜晚,变得越来越频繁。丛雪总是很轻易就钻进他的脑海,将那颗素来沉静的心搅得纷乱。
方屿青站在浴室的花洒下,拧开开关,任由冰冷的水柱兜头落下,强行浇熄心头时不时燃起的火。
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丛雪的影子,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令他更为焦躁。
方屿青皱了皱眉,一只手撑在墙上。
瓷砖上倒映出晃动的虚影。
他闷哼着仰起头,任凭哗啦啦的水流冲击着自己滚烫的大脑和躯壳。
想她。
想不顾一切地欺负她。
想彻底地据为己有,将她弄哭,弄坏……
冰凉的水流冲不尽他的郁结和压抑,方屿青终于坦然直面了自己内心的欲念——他渴极了那具漂亮到惊艳的身体。
……
此刻,床头一盏暗黄灯影照亮了酒店豪华宽敞的卧室。
方屿青终于解开了最后一粒扣子,微微倾身,握住那只白皙的脚踝,轻轻一拉——
他日思夜想了一个月的人,顺从地滑向他身下。
……
……
丛雪在这间套房里呆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