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无烬笑道:“我又不大声嚷嚷,我就安安静静地找师兄聊天。”
沈夜心想你哪次来是安安静静的了。
见温宴慈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从苍无烬怀里挣出来:“行了行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今天就得搬过去。”
“我帮你。”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又对视一眼,空气里顿时多了丝火药味。
沈夜一惊,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那点破家当,自己拎两趟就完事了。”
“师兄跟我还客气什么。”苍无烬已经挽上他胳膊了,“走吧走吧,我帮你搬,省得你多跑一趟。”
温宴慈抿抿唇,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大师兄!”沈夜叫了一声。
温宴慈没理他,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沈夜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可惜。
他还以为温宴慈会再说些什么,结果就这么走了。
苍无烬忙拉过他往外走,边走还边问:“师兄昨晚真没睡好?眼睛下面都青了。”
“嗯,因今日之事,太过紧张。”
“你骗人。”苍无烬侧头看他,“师兄紧张的时候会手抖,你今天明明好好的。”
“???”沈夜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里一惊。
没想到,这小子观察得还挺细。
“那你觉得我干嘛去了?”
“我哪知道。”苍无烬朝他眨眨眼,“我总觉得,师兄的秘密多着呢。”
沈夜:“……”
两人一路走回膳食房,沈夜先行进屋收拾东西。
他东西确实不多,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两枚玉简,还有谢清砚和温宴慈送的瓷瓶。
苍无烬靠在门框上默默看着他收拾,忽问:“师兄,你进内门之后,打算拜谁为师?”
沈夜动作一顿:“还没想好。”当然是谢清砚,不过这老登肯定不愿意。
“不拜师尊?”苍无烬语意不明道,“你不是天天给他送膳?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他。”
沈夜听出他话里有话,回头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苍无烬耸耸肩,“我就是觉得……师兄对师尊挺上心的。”
“我对你也挺上心的。”沈夜将包袱系好,拎起来就往外走,“你吃了我那么多灵膳,我对你难道不上心?”
苍无烬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包袱:“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苍无烬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道,“总之,我觉得你对我是见色起意,你对他……是真的走了心。”
后面这话他越说越小声,却让沈夜脚步猛地顿住。
这臭小子,真会脑补。
他没再回话,跟着他出了膳食房,一路沉默地朝着内门方向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谢清砚。
他立在路口中间,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见两人靠近,目光先是落在苍无烬手里的包袱上,又移到沈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