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泥沼里的蝼蚁,岂配仰望,更遑论触碰?”
他学着韩沅思的语气,却比他更添几分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
“别说碰,便是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韩沅思被他这番话哄得浑身舒畅,他得意地哼了一声,重新舒舒服服地窝回裴叙玦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的龙佩,嘟囔道:
“这还差不多。”
裴叙玦揽着他,下巴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对下方垂首侍立的如意淡声吩咐,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冽:
“听见了?公子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许那贱奴沾染。按宫规办事即可,多余的话,不必说。”
“是!奴才明白!奴才该死,多嘴了!”
如意连忙躬身认错,心里却暗道公子这醋吃得真是别具一格,连恭桶的边儿都容不得别人碰。
殿内裴叙玦低头,看着韩沅思因为刚才大笑而泛红的脸颊,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忍不住用指尖轻轻刮了刮,触感细腻温滑。
“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费这般心神,值得?”
韩沅思闻言,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变成面对着他侧躺,一只手玩着裴叙玦腰间龙佩的穗子,撇撇嘴道:
“谁让他骂我!他骂我,就是不行!”
裴叙玦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韩沅思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挺翘的鼻尖:
“好,他说你不行,那便让他不行。”
这近乎昏聩的偏袒,让韩沅思浑身都舒坦了。
他满意地哼唧了一声,主动抬起头,在裴叙玦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带着蜜水甜香的吻。
“奖励你的!”
他眼睛弯成月牙。
裴叙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低下头,准确捕捉到那还带着得意笑容的唇瓣,轻轻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韩沅思脸颊微红,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赖在他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坚实的胸膛。
裴叙玦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低声问:
“这下,尊贵的韩公子,可还满意?”
韩沅思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嗯,马马虎虎吧。”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裴叙玦,带着点狡黠:
“不过,光是刷恭桶,好像还是有点便宜他了。”
裴叙玦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韩沅思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裴叙玦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随你。”
他捏了捏韩沅思的后颈。
“想怎么玩都行。”
他的小花,自然有权利决定,如何处置那些胆敢冒犯他的蝼蚁。
无论是碾碎,还是慢慢折磨。
只要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