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路的远近,是云和泥的距离。
“你认识我吗?”
韩沅思问。
苏清寒低下头:
“认识。殿下是宝宸王。”
“还有呢?”
苏清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殿下还是云含。是臣的同科,是探花。”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走回秋千上坐下,脚丫一晃一晃的。
“你起来说话。别跪着了。”
苏清寒站起来,垂手而立,依旧不敢抬头。
“你考了状元。”
韩沅思说:
“你很厉害。”
苏清寒低下头:
“殿下谬赞。臣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
韩沅思哼了一声: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状元是靠运气能考上的?”
“你明明就是有本事。”
苏清寒没有说话。
韩沅思看着他,忽然问:
“你为什么去当秀男?”
苏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如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臣……臣当初听信了太后的话。”
“她说殿下是妖孽,是祸水,是让陛下昏聩的罪人。”
“她说江山社稷危在旦夕,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清君侧,正朝纲。臣信了。”
韩沅思的脚丫不晃了。
苏清寒继续说:
“臣以为自己可以以身入局,接近殿下,看清殿下的真面目。”
“臣以为自己是在为天下苍生做事。臣以为自己是对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后来臣才知道,臣错了。”
“殿下不是妖孽,不是祸水。”
“殿下心善,对身边所有人都好。”
“是臣愚昧,听信谗言,差点做了错事。”
他跪了下来,额头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