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嘟起嘴,哼了一声,又窝回他怀里。
可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猫,挠啊挠的,痒得不行。
他忍不住又抬起头,扯着裴叙玦的袖子晃:
“远不远?还要多久?”
裴叙玦低笑:
“快了。”
御撵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越走越偏。
韩沅思掀开帘子往外看。
两边是斑驳的宫墙,地上长着青苔,连个路过的宫人都没有。
他蹙了蹙眉,这是什么破地方?
“玦,这是哪儿?”
“听雨阁。”
韩沅思愣了一下。
听雨阁?
那不是关谢玉麟的地方吗?
还有苍璃,好像也关在这儿。
他想起那条疯狗和那条假仙狗,心里有些嫌弃。
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御撵终于停了。
如意掀开帘子,裴叙玦抱着韩沅思下了撵。
韩沅思脚一沾地,就蹙起了眉。
这地方又破又旧,地上铺的石板都裂了缝。
墙角的杂草比人还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捂着鼻子,嫌弃地往裴叙玦怀里靠了靠。
“好臭。”
他闷闷地说。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忍一忍。看完就走。”
韩沅思哼了一声,勉强忍了。
不管能不能活,都不能这样死。
院子里,谢玉麟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破破烂烂,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