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遇刺的消息传回西夜,恐怕会引发动荡。”
裴叙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动荡?他们该怕的不是动荡。是朕。”
暗卫低下头,不敢接话。
“继续审。”
裴叙玦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韩沅思脸上:
“所有参与此次刺杀的人,无论主从,一个不留。”
“至于西夜国圣教——等思思好些了,朕会让他们知道,动朕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
暗卫无声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裴叙玦握着韩沅思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他的思思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是不是在梦里也觉得疼。
他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思思。”
他低声道:
“朕会护着你的。一辈子。”
韩沅思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窗外,月色如水。
裴叙玦坐在榻边,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韩沅思醒来的时候,看见裴叙玦还坐在那里。
衣袍皱了,眼睛红红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从来没有见过裴叙玦这个样子。
他总是威严的,整洁的,高高在上的。
可此刻他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像个守了整夜的普通人。
“玦。”
他喊。
裴叙玦低头看他:
“醒了?还疼不疼?”
韩沅思想说不疼,可背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他瞒不住,便老实地点点头:
“有一点。”
裴叙玦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太医说今日换药,忍一忍。”
韩沅思点点头,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胡茬扎手,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