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只是听裴叙玦的话。
裴叙玦说要赈灾,他就捐东西。
裴叙玦说要施粥,他就让人去施。
裴叙玦说要免赋税,他就说好。
他什么都没做,都是裴叙玦做的。
可那些人跪着,喊的是他的名字。
韩沅思忽然有些懂了。
他坐在御撵上,所有人都跪着。
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他踩在奴才背上,骑在裴叙玦肩上,所有人都得仰着头看他。
可他不是只享受这些。
他的东西,能救人。
他的银子,能让活不下去的人活下去。
他的一句话,能让一个村子的人吃饱饭。
这就是权力。
不只是“方便”,不只是“好玩”,不只是“高高在上”。
是——他可以让别人活。
也可以让别人死。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那些跪了一地的人。
他们仰着头看他,眼里有泪,有光,有感激。
他们的日子好过了,是因为他。
他们活下来了,是因为他。
他忽然觉得,权力好像也没有那么“也就那样”。
它有用。
很有用。
可以救人。
韩沅思把裴叙玦的头发又揪了一下:
“玦。”
“嗯?”
“我以后多捐点。”
裴叙玦低笑:
“好。”
“把我不要的都捐了。”
“好。”
“反正库房里那么多,我也用不完。”
“好。”
韩沅思满意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那个还抱着孩子的妇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