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做我自己?”
“对,就做你自己。”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那我知道了。”
他搂着裴叙玦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就是主子。”
“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赏就赏,想踹就踹。”
“不用想那么多。”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嗯,就是这样。”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些关于“对他们好一点”的念头,像退潮的水一样,慢慢散了。
裴叙玦继续道:
“而且思思,你刚才觉得他们可怜,觉得他们辛苦。”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过的日子,不是你造成的。”
韩沅思抬起头。
“他们生来就是奴才,就像你生来就是主子一样。”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
“这是命。”
“从他们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不是你让他们当奴才的,不是你让他们跪着的,不是你让他们吃苦的。”
“是他们命不好,天生就是这个命。”
“就像你命好,天生就是主子一样。”
韩沅思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
裴叙玦看着他:
“所以思思,你不用觉得愧疚。”
“你不需要对他们好,不需要觉得对不起他们。”
“你只需要继续当你的主子。”
“他们过什么样的日子,跟你没关系。”
“那是他们的命。”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别扭又散了一点。
是呀。
他们生来就是奴才,就像他生来就是主子一样。
不是他让他们当奴才的,是他们命不好。
他可怜他们,可他不需要对他们好。
因为他突然对他们好,他们会害怕,会觉得他不正常,会蹬鼻子上脸,会偷懒,会糊弄他。
他不想那样。
他想要现在这样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