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璃颤抖着,终于低下头,嘴唇碰了碰谢玉麟的破鞋。
只碰了一下,他便猛地缩回去,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苍璃浑身发抖,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苍璃心中疯狂的恨意翻涌:
等着,都给本圣子等着!等本圣子怀上龙种,等本圣子翻身的那一日——
谢玉麟,他要亲手把他的脚砍下来,塞进他嘴里!
韩沅思,他要让他跪在万人面前,舔遍他全身!
月弥,这条不忠不义的狗,他要把他做成人彘,日日夜夜看着他享受荣华富贵!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谢玉麟满意地收回脚,哈哈大笑:
“好!好!这才是本宫的好狗!”
他转身,扬长而去。
房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屋内,苍璃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恶心的。
月弥慢慢站起身,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恭顺卑微的神情,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狼狈的身影:
“圣子大人,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先告退了。”
“紫宸殿那边还需盯着,以免引人怀疑。”
苍璃没有回应。
月弥躬身退出,直到走出听雨阁很远,才扶着一棵树干,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什么也吐不出。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荒诞。
谢玉麟疯了。
苍璃也疯了。
而他月弥,在这群疯子里,竟然成了最清醒的那个。
许久,他直起身,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酸水,望向紫宸殿的方向。
殿下的脚……是香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曾经被那双软软的脚丫踩过。
月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为了殿下,值了。
他转身,朝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步履坚定。
——
紫宸殿内。
韩沅思窝在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只露出一张秾丽的小脸。
他半阖着眼,神情恹恹的,像一朵被晒蔫的花。
这几日他被裴叙玦勒令静养,不许赤足乱跑,不许去御花园遛弯。
连大白都被禁止进殿,说是怕它闹着主子。
韩沅思无聊得快长毛了。
如意跪在榻边,手里捧着一碗温好的燕窝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