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人的下一步动作,也在等自己布下的暗号能带来回音。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月弥手中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将水桶从井中提起。
“倒是悠闲。”
苍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满的讥诮。
月弥这才转过身,面上适时露出惶恐之色,低头行礼:
“圣子大人。”
苍璃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
“这几日可有什么进展?”
月弥垂下眼,声音里带着无奈:
“紫宸殿戒备森严,宝宸王身边伺候的人都是陛下亲自过目的,我……我实在寻不到机会接近他。”
“平日送去的饮食茶水,都有专人查验,我连碰都碰不到。”
苍璃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不满意。
“废物。”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本圣子给你那等宝贝,你却连近身都做不到?”
奴才会是殿下最忠诚的狗,殿下让咬谁,奴才就咬谁
月弥连忙跪下,额头触地:
“圣子大人恕罪!”
“实在是……实在是那韩公子身边太过严密。”
“我不过是个偏院杂役,连紫宸殿正殿的门都进不去……”
苍璃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盯着月弥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罢了。”
他忽然放缓语气,带着一种施恩般的慈悲:
“本圣子再给你些时日。但你要记住,若再没有进展……”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已昭然若揭。
月弥伏在地上,连连叩首:
“是,是,奴才定当尽力!”
苍璃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苍璃走出偏院,确定四周无人,脚步才稍稍放缓。
他回头看了一眼偏院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低贱的东西。
一个流落民间十几年的皇子,血脉早就被污泥染透了,也配在他面前称“奴才”?
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等事成之后,这颗棋子自然要处理干净。
苍璃负手前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到时候,让那月弥亲眼看着韩沅思被他踩在脚下,再送他们一起去阴曹地府!
也算是全了他和月弥的这段主仆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