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天大的事,也得跪在外头,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殿下醒了、梳洗好了、心情好了,才有资格进去回话。
内务府总管跪在最前面,额角沁着细汗,却不敢抬手去擦。
他心里盘算着:
殿下昨儿个在朝堂上看见了奚国使臣献的脚链,陛下当即吩咐下来,让他们连夜赶工。
他们熬了一宿,用尽了库房里最好的料子,做出来的东西自己看着都觉得惊艳。
可殿下会不会喜欢?
难说。
殿下的眼光,那是陛下亲自娇养出来的,寻常玩意儿根本入不了眼。
他正想着,身后一个小太监膝盖动了动,似乎想换个姿势。
总管立刻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找死?殿下还没起,你敢弄出动静?
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稳,再不敢动分毫。
殿内,鲛珠纱帘低垂,将晨光滤得柔和。
韩沅思还窝在锦被里,墨发散在枕上,睡得正香。
他侧躺着,一只白皙的脚丫露在被子外面。
脚踝上那串“思玦纹”在朦胧的光线中流转着温润的光。
榻边早已跪了一地的宫人。
如意跪在最前头,手里捧着温热的帕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殿下的睡颜,大气都不敢出。
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膝盖都有些发麻,却不敢动一下。
殿下没醒,谁敢动?
吉祥捧着漱口的玉盏,跪在他身侧,同样一动不动。
平安和喜乐捧着今日要穿的衣裳和首饰,跪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只有小心翼翼的期盼。
等着殿下睁开眼睛,等着伺候殿下起身,等着看殿下醒来时那张慵懒餍足的小脸。
这是他们每天最期待的事。
如意看着韩沅思露在外面的那只脚丫。
白皙,细腻,脚趾圆润得像珍珠。
他心里默默感慨:
他们家殿下,真是金贵得没法说。
可偏偏金贵得什么地方都这么好看,让人看着就想跪着伺候。
他还记得那日殿下的玉足在他脸上时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锦被里动了动。
如意立刻抬眼看去。
韩沅思翻了个身,眼睛还闭着,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