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地上还是有点凉的……”
喜乐小步跟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多劝,只敢小声提醒。
“不凉。”
韩沅思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如意呢?让他备帕子,我要擦脚!”
喜乐立刻小跑着进去传话。
如意早已捧着温热柔软的帕子,带着两名小太监跪迎上前。
见状他连忙起身,小跑着迎上,声音里带着殷勤:
“殿下慢些走,奴才这便伺候您擦脚——”
那语气,活像迎接什么天大的喜事。
裴叙玦落后几步,从御撵上缓步下来。
他看着前方那道急匆匆往殿内跑的背影。
赤足,墨发披散,宽大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扬起。
脚踝上那串他亲手设计的脚链正一闪一闪。
分明是跑得毫无仪态可言,分明是半点形象都不顾。
可他就是觉得好看。
裴叙玦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他的思思,只有他能抱,能亲,能碰
殿内,韩沅思已经一屁股坐到榻边,把两只脚丫伸出去,等着如意给他擦。
如意连忙跪下,小心翼翼地托起韩沅思的左脚,轻轻放在自己膝上。
用那浸过香露的温热软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寸白皙细腻的肌肤,连趾缝都不放过。
如意低着头,心里暗暗感慨:
殿下这金枝玉叶娇养大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就说这双脚吧,白嫩嫩的,连个茧子都没有,脚趾圆润得像珍珠。
陛下把殿下当心肝肉般宝贝着,殿下赤足踩在地上都怕他硌着。
所以宫里但凡殿下常走动的地方,暖玉地板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
生怕有一丁点儿不平整硌了殿下的脚。
至于出殿门?
那更是有御撵候着。
若是让主子自己走路,那还要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干嘛?
如意心中常常觉得,像殿下这般金尊玉贵的人儿,天生就该是被他们这些人小心翼翼伺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