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御花园近日正好缺个打理花木、清扫落叶的杂役,看他还算安静,便补了这个缺吧。”
“如意,带他下去,安置在偏院,明日开始干活。”
几句之间,生杀予夺,乾坤独断。
冷酷至极的判决,毫无转圜余地。
没有辩论,没有妥协,只有帝王绝对意志的彰显。
“不——!陛下开恩!陛下饶命啊!臣等知错……啊!”
南月使臣们发出绝望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但立刻被如狼似虎涌入的御前侍卫死死捂住口鼻,如同拖拽牲畜般,毫不留情地拖出了金銮殿。
求饶与呜咽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殿外,只留下地板上几道挣扎的拖痕。
“方才,出列附议户部侍郎者,出殿,于阶下跪候。”
那几名官员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们互相惊恐地对视,眼中尽是绝望与悔恨,却无一人敢有丝毫迟疑或辩解。
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他们连滚带爬地出列,官帽歪斜,袍服凌乱。
几乎是爬着出了殿门,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下,重新跪倒,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不敢抬起。
侍卫无声上前,将这些官员围在中间。
裴叙玦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最先跳出来的御史身上,又缓缓掠过其他几人。
“尔等食君之禄,受国之恩,不思忠君之事,不体君之心。”
“整日将礼法、血脉、清誉挂在嘴边,妄图以所谓公议挟制君父,以祖制框缚朕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令人胆寒的嘲弄与不解:
“朕真是好奇,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朕御驾亲征,扩土千里,换来天下太平,那时你们在哪里?”
“是在后方安稳度日,还是只会写些华而不实的贺表?”
“朕力排众议,整治河道,兴修水利,让南方万千百姓再无流离失所之苦,国库为此耗费巨万,那时你们又出了几分力?”
“除了抱怨耗费钱财,可曾献上一策一计?”
“朕宵衣旰食,肃清朝纲,充盈国库,让这大朔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万邦来朝时。”
“你们除了捧着那些故纸堆聒噪不休,除了盯着朕的后宫私事,还会做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睥睨:
“这天下,人才如同过江之鲫,朕离了你们,莫非这大朔的天就要塌了?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你们当真觉得,朝廷离了你们这些只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整日盯着朕后宫私事的‘忠臣’,就运转不下去了?非你们不可了?!”
官员魂飞魄散,只能拼命磕头,额前瞬间红肿出血:
“臣等不敢!陛下息怒!臣等愚昧!臣等知罪!”
“知罪?”
裴叙玦冷笑一声:
“你们不是知罪,是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