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他竟要去向那个暴君摇尾乞怜?还拿韩沅思做筏子?!”
她猛地推开老嬷嬷,踉跄着上前两步,指着小德子:
“然后呢?皇帝见他了?他说了什么?!”
小德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
“奴才……奴才不知道!奴才只听到这里,就赶紧跑回来禀报了!”
“后面……后面紫宸殿那边的事,奴才这等身份,实在探听不到啊!”
不知道……
太后颓然地后退,重新跌坐回冰冷的凤椅中。
她精心策划、冒着巨大风险递出去的那把“刀”,没有刺向她恨之入骨的敌人!
反而调转方向,很可能正卑微地递到敌人手中,甚至可能将她这个递刀的人供出来!
完了!
老嬷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只能徒劳地用手替她顺着气: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小公子他……他若是真在陛下面前胡乱攀扯,或是将……将那信的事漏出一星半点……”
“闭嘴!”
太后猛地甩开她的手!
“慌什么!玉麟再蠢,也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那信……那信他定然已经毁了!”
“他既然选择去见皇帝,定是打着诉苦求饶的主意,想攀咬韩沅思那贱种!”
“对,定是如此!”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语速极快,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他够聪明,能勾起皇帝对那妖孽跋扈的些许不满,哪怕只是一丝!或许就能……”
话音未落,慈宁宫沉重紧闭的殿门外,骤然响起一声清晰无比的高声通传——
“陛——下——驾——到——!”
老嬷嬷腿一软,差点跪倒,脸色煞白地看向太后:
“娘、娘娘……是陛下……陛下亲临?这、这……”
太后也懵了,心脏在瞬间停跳后又疯狂擂动起来。
皇帝?裴叙玦?他亲自来了?
深更半夜,他来这已被彻底遗忘的慈宁宫做什么?
裴叙玦这种阴险狡诈的人,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地过来?
突然,一个更让她气血上涌、屈辱不堪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御撵!
定然又双叒叕是韩沅思那个小贱人!
仗着皇帝的宠爱,把御撵当成了自己的专属坐骑!
在宫里招摇过市,耀武扬威,一次次地来慈宁宫羞辱她!
“这个妖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种!”
太后猛地站起,身体气得发抖,歇斯底里道:
“他以为他是谁?御撵是天子仪仗!是皇帝才能坐的!”
“他一个靠着魅惑君上的玩意儿,居然三番五次坐着御撵在宫里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