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依你。就按你说的办。”
他抬眼,看向如意等人,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人交给你们。朕只有两个要求。”
“一,留他性命;二,别污了思思的眼和耳朵。怎么做,你们自己斟酌。”
如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率领众人躬身行礼,声音坚定:
“奴才遵旨!定不负陛下和公子信任!”
韩沅思这才满意,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谢玉麟:
“听见没?以后你的紧要之事,就是好好伺候如意他们!”
“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皮!”
裴叙玦揽住他,对如意等人摆摆手。
如意立刻示意,两名强壮的太监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彻底绝望的谢玉麟拖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拢,隔绝了那令人厌烦的声音。
裴叙玦揉了揉眉心,刚要安抚韩沅思,就见他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眼睛里火星子直冒。
“你听听!你听听刚刚他都说了些什么!”
韩沅思指着殿门方向:
“说我被人蒙蔽!说我身边都是坏人!说我会有危险!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说我?”
裴叙玦伸手将他揽到腿上坐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朕知道,都是胡言乱语。不是罚他了?”
“罚得轻了!他刚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的舌头拔了喂狗!看他还怎么胡说八道!”
韩沅思犹不解气,揪着裴叙玦的衣襟。
裴叙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知道,他的思思就是小孩子心性,嘴上这么说着,却不会真的去把人舌头拔掉。
“好,下次他再敢胡说,朕就拔他舌头。”
裴叙玦哄着,低头亲了亲他气得发烫的耳朵。
“不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朕让人给你做冰糖炖雪梨,清清火气?”
韩沅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道:
“要吃一大碗。”
“都依你。”
毁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看他还拿什么去迷惑皇帝!
慈宁宫殿内,只燃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显得四周空旷阴森。
地龙早已停了,寒气从金砖地面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