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上只有凌乱的锦褥和几个软枕,不见那道总是依偎在帝王身边的身影!
谢玉麟心脏狂跳起来,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韩沅思不在!
他竟然不在紫宸殿!
这么晚了,难道……难道陛下终于厌弃他了?
因为他的骄纵任性?
还是因为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
是了,一定是!
陛下毕竟是皇帝,怎会真的长久忍受一个男子如此独占和跋扈!
新鲜劲儿过了,总有腻烦的时候!
我来的正是时候!
见面三分情,现在没有那个妖孽在旁边蛊惑,陛下一定能看到我的可怜,听到我的忠心!
这是我的机会!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惶恐绝望的心里瞬间被希冀填满。
他努力挺直了些脊背,尽管依旧破烂肮脏,却试图强撑着仪态。
谢玉麟泪眼婆娑地望向裴叙玦,声音凄切哀婉:
“陛下!罪奴谢氏,叩见陛下!求陛下开恩,听罪奴一言啊!”
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哽咽,将自己最可怜无助的一面展现出来。
屏风后,韩沅思正捏着一块杏仁酥准备往嘴里送。
听到谢玉麟这矫揉造作、暗含期待的声音,动作一顿。
漂亮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里的点心也不香了。
哼!装得真像!
还罪奴?
之前不是一口一个本宫吗?
这声音恶心死了!
果然没安好心!
他倒要看看谢玉麟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话来!
看来活儿还是不够重,让你还有闲心打听
裴叙玦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人:
“你要见朕,说有万分紧要之事,事关韩公子。讲。”
谢玉麟听到裴叙玦主动问起,心头更喜!
陛下果然在意韩公子相关之事。
而这一问,也更证明了韩沅思定是不知何时惹怒了裴叙玦。
若是没有惹怒,裴叙玦定然是焦急万分地询问,语气不会如此平淡!
一定是了!
裴叙玦对韩沅思有了不满!
谢玉麟那颗被绝望和怨恨煎熬的心,顷刻间异常清醒地盘算了起来!
直接哭诉韩沅思的恶毒跋扈?
不行!
陛下既然对韩沅思不满,定然是不喜欢直接告状、心胸狭隘之人,听了只会更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