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谢玉麟惹他不高兴了!
他就要报复,要用最让对方难受的方式。
至于那方式本身意味着什么,他并不深究。
就像孩子碾死一只碍眼的蚂蚁,不会考虑蚂蚁是否痛苦。
甚至在他被娇养得近乎洁癖的认知里,还隐隐觉得那样脏的东西,给谢玉麟喝,真是太便宜他了!
应该还有更干净的折磨方法才对。
裴叙玦刚放下朱笔,闻言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走到榻边坐下,极其自然地将韩沅思冰凉的脚丫揣进自己怀里捂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那看似无辜实则恶劣的笑容,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纵容:
“恶毒?怎么会。”
“朕的思思心地最是善良。”
韩沅思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脚趾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裴叙玦继续道:
“这宫里,本就分三六九等。比起那些所谓的主子,你是最高的。”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韩沅思细腻的脚背:
“而对于奴才来说,主子赏下的,无论是琼浆玉液,还是别的什么,都是恩典,本就该感恩戴德地受着。规矩如此。”
他的语气里,带着帝王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
宫廷就是一座等级森严的塔,韩沅思被他亲手置于塔尖,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塔下的所有人,依循着残酷的生存法则,承受上位者的一切予取予求,本就是天经地义。
“能碰触到你所用之物,哪怕是清洗之后的余沥,于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在他心中,凡与韩沅思相关的一切,都是至高无上的。
至于羞辱?
那不过是附带的效果,是那只蝼蚁本该承受的。
韩沅思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他的东西,哪怕是不要的,也是好的。
裴叙玦说过,他小时候玩的弹弓,现在还在库房里好好收着呢,那可是谁都碰不到的。
这么一想,让谢玉麟喝那个水,确实是他大发慈悲了!
他凑过去,在裴叙玦下巴上亲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
他才不觉得自己恶毒呢!
谢玉麟那种人,敢骂他,敢肖想他的位置,活该受尽折磨!
他现在只觉得手段还不够狠。
裴叙玦搂住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和喜悦,眼中满是宠溺。
他的思思,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问一句,手疼不疼。
至于那些被捅到的蝼蚁是死是活,是苦是痛,与他何干?
与他的思思,更是半点不相干。
谋朝篡位,另立新帝?
忙碌了一天,谢玉麟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间散发着恶臭的偏殿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