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真正踏入过那个象征着至高权力、充满了迂腐老头子的金銮殿。
他想去看看,想去亲自感受一下,坐在那个裴叙玦日复一日坐着的地方。
看着下面那群动不动就弹劾他、说他“妖孽”的大臣们,会是什么感觉?
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痛快!
裴叙玦闻言,挑了挑眉,看着韩沅思眼中那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兴奋光芒。
几乎能想象到他若真上了朝,会把那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搅和成什么样子。
但他只是略一沉吟,便干脆地点头:
“准了。”
他根本不在意朝堂是否会因此鸡飞狗跳。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他的小花坐在龙椅上,会是何等耀眼又气死那群老古板的模样。
更何况,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君无戏言!”
韩沅思立刻伸出小指,要和他拉钩。
裴叙玦看着他那孩子气的动作,失笑,却也配合地伸出小指与他勾了勾。
赌约正式成立。
内侍监早已被这骇人听闻的封妃旨意震得魂不附体。
此刻见陛下竟还与韩公子立下如此儿戏又惊世骇俗的赌约,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只能颤声领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去传旨了。
殿内重新剩下两人。
裴叙玦揽着韩沅思回到榻边:
“思思,你且看着。”
“看着这道旨意颁下,朝堂会是何等反应。”
“也看着那个谢玉麟被封了这‘妃位’,又会做些什么。”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将一个刷恭桶的罪奴骤然抬到妃位。
这无异于在死水般的朝堂和沉寂的后宫投下了一块巨石。
那些看重礼法、看重门第的朝臣会如何跳脚?
那个在绝望中挣扎的谢玉麟,骤然得到这看似恩宠实则极致羞辱的身份。
是会感恩戴德,还是会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这一切,都将成为他证明给韩沅思看的最生动的教材。
看,所谓的名分,在绝对的皇权与帝王心术面前,是多么可笑又脆弱的东西。
真正的独一无二,源于朕的心,而非一个空洞的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