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尖利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充满了鄙夷和警告:
“找死吗?!这水也是你能碰的?”
谢玉麟趴在地上,贪婪地盯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水,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过去:
“水……给我水……求求你……”
老太监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碾了碾,疼得谢玉麟惨叫一声。
“哼!”
老太监冷笑道:
“韩公子早有吩咐,他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许你这贱奴沾染!”
“这里面的水,自然也包括在内!你想喝?做梦!”
韩沅思!
又是韩沅思!
他甚至都不在这里,仅仅是一句轻飘飘的、带着娇气与独占欲的话!
就断绝了他在这绝望之地唯一可能获取水源的途径!
谢玉麟的身体颤抖起来,他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绝望而嘶哑的呜咽。
老太监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对旁边的小太监吩咐:
“去,给他弄半碗馊粥来,别真让他死了,公子还没说怎么处置他呢。”
半碗散发着酸臭气味、几乎看不出米粒的馊粥被放在地上。
谢玉麟看着那碗东西,若是以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会嫌脏了他的地方。
可此刻,他却像狗一样爬了过去,不顾一切地用手抓起那粘稠冰冷的粥,疯狂地塞进嘴里,连咀嚼都顾不上,直接吞咽下去。
一边吞咽,那无法抑制的泪水混合着馊粥,终于落了下来。
他一边吃着这猪狗不如的食物,一边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韩沅思!
——
金銮殿上,气氛与往日有些微妙的不同。
此前因弹劾韩沅思而被罢黜下狱的官员下场还历历在目。
而如今,更是连太后都……
血淋淋的教训让所有大臣都明白,正面攻击那位韩公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于是,一些善于揣摩上意、或是另有所图的官员,便想出了曲线救国的法子。
这日朝会,议完几件军政要务后,一位素以圆滑著称的老臣手持玉笏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
裴叙玦抬眸,语气平淡:
“讲。”
那老臣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陛下,韩公子沅思,承蒙陛下抚育,品性纯良,姿容绝世,更兼性情率真,深得陛下爱重。”
“陛下登基已久,中宫空悬,实非社稷之福。”
“臣观韩公子,虽为男儿身,然与陛下情谊深重,非常人可比。”
“为固国本,安天下之心,臣斗胆恳请陛下,册封韩公子为后,正位中宫!”
他话音一落,立刻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和:
“臣附议!韩公子侍奉陛下多年,忠心可鉴,立其为后,乃顺天应人之举!”
“陛下,韩公子身份特殊,立后亦可彰显陛下不拘一格之胸襟,成就一段千古佳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