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川却似乎一时间还不太适应,他耳鸣了一阵,像是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激烈的梦,半梦半醒中,他恍惚地抬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曲禾。
“阿禾?”
他轻轻叫了一声,像是想要唤醒对方的灵魂一样。
而曲禾也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眸中的流光一动,整个人像是活络过来一般,低头往秦青川的身上看去。
“阿禾……”
秦青川看着他,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终于欣慰地露出一个浅笑,伸手想要去抚摸曲禾的脸。
然而下一刻,曲禾却弯下腰来,吻上他的唇。
他箍在秦青川腰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就像是他不断加深的吻一样,秦青川的脚跟都抬了起来,踉跄地被曲禾的推着,直到后背撞到了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阿禾,阿禾……”
“青川——”
他们一遍遍呢喃着叫着对方的名字,两个人的气息在就在亲吻里乱了套,就像是胡乱的衣服一样。
只有曲禾深沉的眼睛在秦青川的眼前晃荡,那眼底的流光又像是要破碎一样,心疼地让秦青川忍不住伸手要去抚摸。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宛如燕子一样呢喃的喘息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明明是这么不利的环境,可秦青川却并不觉得危险了,仿佛在曲禾的怀里什么都不在乎了。他靠在那宽阔有力的胸膛上歇气,餍足而回神的大脑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以至于连自己都气笑起来,软软锤了曲禾一拳,哑了嗓子娇骂道:“臭小子,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可骂也是骂不下去的,看到曲禾就骂不下去了。曲禾甘之如饴,还抱着秦青川不肯撒手,反而低声问道:“你不想吗?”
秦青川哪里会不想,可他回答不出来,只能哼了一声,不爽似的道:“也不知道谁教你的。”
“你教的,秦老师。”
故意似的,曲禾就这么称呼他,甚至眼睛里的光更加灼热了。
事实如此,这让秦青川顿时更加羞耻起来,他忍不住踹了曲禾一脚,声音都严肃起来,道:“别胡闹了,我恐怕在这里待不了很久……你也不怕那些人待会再找过来。”他还得回去,这样肯定是回不去的。
曲禾当然知道怎么处理,他没在贪恋,起身去找了温水和方巾过来帮秦青川擦拭,又像是安慰起来,笃定道:“不用担心,他们不会轻易来往我这里找事的。”
对于鬼师的尊敬,这里的人比甲洞村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青川倒是愣了愣,想起田村长说得点点滴滴,又看着眼下的曲禾,又不免有些心疼起来,斟酌半晌却还是道:“阿禾,你的祖辈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这让曲禾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他显然想起了曾经的那些记忆和教诲,以至于眼里的流光都暗淡了几分,像是不想回答秦青川的问题,他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秦青川眸色一动,也不管曲禾是不是同意,起身扑向他,搂住了他的脖子。
曲禾没想到秦青川会忽然这样,他心中一惊,手里的东西也掉了,却又听秦青川的声音从他的怀里传来,道:“没事的阿禾,没事的。以后,以后我来做你的家人。”
这话顿时让秦青川的心中一颤,像是比一千句情话都更加令人痴迷一般。他的呼吸颤抖了一瞬,又在喘息间重重吐了口气,像是吐出了心中几十年的郁结似的。慢慢地,曲禾也伸出手,回抱住秦青川的身体。
没有任何欲望的,他们只像是深林中的鸟儿一样,依偎在一起。
抱了好久,也不知道抱了多久,还是秦青川小心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提醒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不待会儿田村长就要担心了。”
他只身来生苗这边,田村长不可能不担心。
曲禾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应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了秦青川,又帮他将衣服都整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你真跟田村长说了报警吗?”若是在城市里,这话还像是真的,但在大山里,这话能骗得过生苗的人,但曲禾听起来总觉得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