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ameng”
他说了一句苗语,陌生却又温柔的发音,让秦青川的眼底一动,木木地看着他。
“waiameng”
曲禾珍重地重复着,仿佛这几个音节从他的唇齿间化开了,又流淌成直白的目光,要灌进秦青川的身体里。
“waiameng”
他一遍遍重复着,即便秦青川听不懂,却已经完全能猜到他的意思。
秦青川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像是绝望地孤注一掷,秦青川闭上了眼,抽泣着深吸了几口气,再睁眼的时候,那含泪的目光决绝,却再不避讳曲禾的视线。
“曲禾……”他沙哑地叫对方的名字,却带着决绝的咬牙切齿,“你可别后悔。”
曲禾的眼波动了动,他明白秦青川的意思,却站着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秦青川,连那些呢喃的低语都停了下来。
“我不后悔,永远不。”
他笃定地回答着早就决定好的答案。
听到这话,秦青川像是心中再也无法抑制的奔赴,他狠一咬牙,猛然间却伸出双臂搂过曲禾的脖子,垫脚往他的唇上吻了上去。
他太急切了,仿佛也要证明什么,仿佛也要填补什么,以至于曲禾在一瞬间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被他这主动的表白逼得后退了半步。
秦青川因而得寸进尺,但回过神的曲禾很快重新夺回了主动权。他的手搂住秦青川的后腰,压着他的后背,用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贴进来。
他们用力地拥吻着,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了彼此。
直到谁的气息都乱了套,他们才被迫分开。
“洗手……”秦青川微喘着,搂着曲禾脖子的手却不肯放下来,“洗手,抱我去床上。”
“……”
然而一听这话,曲禾却站着没动,眼里的光反而困惑了几分。
“去床上做什么?”
他不懂,秦青川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气笑了。
“傻子”,他忍不住骂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眸光像是秋水似的动了动,勾人道:“教你男朋友该干的事情。”
曲禾目色一沉,虽然知道秦青川没明说,但约莫已经能猜到他想干什么。可他还是没动,目光像是在秦青川的身上描摹着什么。半晌,反而膝盖一弯,抄手将人打横抱起来。
“你——!”秦青川吓了一跳,搂着曲禾的脖子却没挣扎,只是嘴上不满地抱怨起来,嚷道:“先去洗手!”满是鱼腥味,他不喜欢。
然而曲禾已经大步流星把人往屋里抱过去,甚至目不斜视地道了声“先送你过去”,随即还不等秦青川反应过来,便已经“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新春
秦青川有的时候其实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