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倏然都吓了一跳,龙阿秀瞳孔震颤地看着将她护在怀里的陌生老师,曲禾空洞的眼中更是滑过一丝惊慌,以至于手上的鞭子都滞了下来,第二鞭便也没有打出去。
只有秦青川,那一瞬间的疼痛,刺激地他冷汗直冒,心中的怒意也更加旺盛了。
他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忍着背脊上火辣辣的痛,怒气冲冲地回头瞪着曲禾,像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真的能打下这一鞭。
曲禾还站在门口,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动更没有任何解释。
现在,他不像是神明了,像是施暴的魔鬼。
“出去!滚出去!”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秦青川猛地冲上前去,不顾一切地妄图将曲禾从门口推开。
按理说,秦青川没有曲禾力气大,曲禾也不应受到秦青川的影响。然而像是错愕一般,等曲禾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秦青川推得后退了两步。
两步不多,却正好将他推出了门口。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在曲禾的面前紧紧关上,甚至还伴随着一阵金属拉环的声音——房门被秦青川反锁。
只留下曲禾一个人僵在了门口。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围观了全程的老人不敢出声,火塘里传来木炭的声音。
曲禾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怀疑的目光。
他怀疑地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鞭子还攥在他手里。
但已经没有了落下的机会。
赌约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等田村长和石校长火急火燎赶到龙阿秀家门口的时候,看热闹的村民已经把那座吊脚楼围了一圈。
屋门关着,但这并不妨碍村民们对里面情况的了解。他们指指点点,八卦不断,瞧见两个主理人来了,脸上当即换上一副热切又犀利的表情来,添油加醋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同两人七嘴八舌了一遍。
“村长!您得给咱们曲师傅做主啊!”
村民们脸上的表情愤愤不平,显然都站在了曲禾那一边。
“就是!就是!”
有人又高声附和起来。
“他一个外来人,对曲师傅如此大不敬!我看就应该把他轰出去!”
这话可说不得,石校长听在耳朵里,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
田村长也是心中凄凄,好在他最是了解村民们的秉性,稍加安抚道:“各位,各位……各位听我说,先不要着急,这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等我进去跟他们聊聊再来,跟他们聊聊……”
说着,又忙不迭拽了拽石校长的衣袖,两人连忙趁乱往吊脚楼里去了。
门开了又关上,外面的喧嚣才算是被拦住了。
只是屋子里的死寂,让两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两位老人还在火塘旁不安地坐着,瞧见村长和校长来了,他们忧心忡忡地似乎想要跟两人说什么,却又顾及着旁边曲禾的状态,有些话欲言又止了。
曲禾正兀自坐在一边,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村长和校长的到来,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扇被反锁的房门,固执的像是山上的石头。
那条打牛鞭却被他扔到了一边。
瞧见他这个模样,田村长心中也打鼓起来。他犹豫了几分,跟石校长眼神交流了一番,才终于定了定神走上前去,轻轻晃了晃曲禾的肩膀。
“曲禾?曲禾?”他轻唤了几声,只可惜,此时此刻的曲禾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对田村长的呼唤也没了任何回应。
无奈,两人知道找曲禾是不会提供任何信息了,干脆不如分头行动,由田村长跟两位老人问话,石校长则去了那扇紧锁的门边,试探性地叩了叩房门。
“秦老师?秦老师在里面吗?”
石校长唤得很轻声,似乎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那情绪不稳定的女孩,再对秦青川造成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