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茯苓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哀悼表情,看了眼电脑屏幕,说:
“季大强是吧?停灵费已经欠了七天了,加上冷藏费、保管费,一共是四千三,您今天带钱来了吗?”
季茯苓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烫金的卡。
“刷卡。”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张卡,又看了看季茯苓那身廉价的打扮,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什么都没说,接过卡刷了。
“四千三,请您输入密码。”
季茯苓输入了一到六。
交易成功。
工作人员递回卡,态度明显热情了几分:“您今天就要火化吗?还是先看看遗体?”
“火化。”
看什么遗体?我怕多看一秒就想把他分尸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帮您安排!您是要普通炉还是贵宾炉?普通炉八百,贵宾炉两千,贵宾炉可以单独观看火化过程,骨灰也可以单独收集。”
“普通。”
死了还想花我的钱?做梦呢。
工作人员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好的,那请您先去那边交火化费,然后到二号厅等候,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季茯苓点点头,转身去交费。
走出收费处的时候,他脑海突然眩晕了一下。
得,又来。
纪承上线的时候,看到了前面的火化收费机,挑眉,“不是说,我来安葬那个酒鬼吗?你偷偷做事?不信我?”
季茯苓顿了顿说:“没有,就是你没醒,我想让你多睡点,我自己来就行了。”
纪承才不信这小孩,但也没有说他什么,拿着卡交钱后,在二号厅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翘着腿,姿态闲散,完全不像一个等着给父亲火化的人。
旁边坐着几个同样在等候的家属,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低声交谈,只有他,面无表情地靠着椅背,像是在等一趟晚点的火车。
过了几分钟,他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季茯苓听见。
“季茯苓,我跟你说,你这样不行。”
系统空间里,季茯苓挑了挑眉。
“你不信我,这很正常,咱俩刚认识,你凭什么信我,”纪承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你一个人跑来做这种事,就算不是亲爹,你一个人来不行,别人都是两个三个一家子,万一你出门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季茯苓沉默。
他,被拐跑吗?还有,他没有不相信纪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