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天儿冷,外面就是个天然大冰箱,好些个剩饭剩菜被龟公们搜集起来当做宵夜。
伍鹤將其生灶煮热后,全部捞出,蹲在门口大快朵颐。
“爷……”
“能不能……给点……”
吃著间,一道微弱的乞求声传来。
循声看去,是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小土屋,墙上漏风的窟窿中,一双眼睛在看著。
伍鹤擦了擦嘴,起身回到厨房,片刻后拿出一个土瓷碗,满满盛了冒堆送到那窟窿中。
热气腾腾,香料味十足的杂烩顷刻间引来些许吞咽口水的咚声,隨即一只枯瘦的手掌从中探出,抢了进来。
紧接著便是大口大口的吞咽声响。
伍鹤静静站著,內心颇多嘆息。
可怜人啊。
上次徐娘买来的四个姑娘,前几天陆陆续续有两个忍受不了寒风飢饿,选择做个风月女子。
还剩下两个。
另一个是温巧娘。
他走到后者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她蜷缩在一堆杂草破袄之中沉沉睡著。
这几日伍鹤每天都会找她按摩,学习八段锦等养身功来保养身体,也会送去很多吃食。
徐娘也没有坐视她真的饿死,每天也会给两个馒头。
毕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饿著可以,但不能饿死。
即便如此,她也明显瘦了很多,脸上都凹了下去,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隨后又回到厨房,拿了两个馒头扔进去。
伍鹤见不得疾苦,但自己如今也没有济世的本领,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
又是两日。
清晨,黎光乍现。
阴云了许久的雄州城,终是有了个晴天跡象。
后院门口,伙房帮灶老郑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去了茅房放水。
完事后提溜著裤子来到小木排车前,拿扫帚扫了扫上面的积雪。
“郑哥。”
突然一声呼唤,伍鹤走了过来。
“铁根儿啊,起这么早。”
“郑哥,帮我个忙,捎带五只活鸡,两条猪大腿回来,多的钱就当弟弟给你的跑腿费。”
伍鹤將一贯五百文铜钱递到他面前。
抱著那叮叮噹噹的铜钱,老郑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