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
他稍稍思忖后方才反应过来,前不久在驛站栓马时,曾见过几个猎户正在堂中喝酒休息。
其中一人,和眼前这人颇为相像。
驛站。
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见闻,伍鹤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怎么回事,说。”
“不然,你就死。”
伍鹤將冰冷的刀搁在他脖子上,而后者昂著脸,面露嗤笑:“老子说了,就能活?”
眼下他双腿被斩断,血流不止,就算伍鹤不动手,他也活不过一刻钟就会失血而亡。
“一样会死。”
“但你可以选择是受尽痛苦折磨后死,还是乾脆利落人头落地。”
伍鹤面色漠然地说著,隨即从腰间拿出那株断肠草,置於他面前。
“我没学过审讯手段,但这颗草应该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此人身体陡然一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伍鹤见状当即掰开他的嘴,就要往里塞。
“呜呜……我说……我说!”
此人极力挣扎著,终是扭曲著面目道:“是……是长官让我们藏身於百草山驛站,等待……”
原来,这群契丹人昨日也听闻了郭归原急需百年血参的事情,料定会有不少人前去百草山寻药。
所以就提前袭击了驛站的官吏,並让自己人佯装打扮,待镇关军前去时,以当地人识途为理由,引他们进埋伏圈,从而袭杀。
至於为何要杀镇关军,此人说是如今藏身於雄州的大萨满的指令,要很多武者尸体用以献祭炼药。
並且这些武者身份还有讲究,这些日子来大多数都已得逞,就差军士身份的血肉,所以便利用这次机会设套袭杀。
伍鹤听了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在距离瓦桥营寨仅有六十多里的地方,这群契丹人就敢如此行事,胆大包天,著实让人骇然。
虽说此人的话真假难辨,但伍鹤还是通过此事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前几日赵光义和那两个天师府弟子到来,搞出了很多动静,还抓了几个契丹萨满,伍鹤甚至还听说他们果真是为了中原龙脉而来。
当年石敬瑭割让十六州后,契丹一族就开始毁坏大地龙脉,企图彻底断绝中原王朝国运。
而雄州所处之地正是一处关键,这也是当初皇帝北伐时,为何要拼著受到重创濒死的代价,也要打下並守住这片天地。
这些年过去,契丹一族从未死过这种心思,如今那闹出的眾多诡异之事,包括前些日子经常发生的轻微地震,正是为了龙脉而来。
赵光义等人一插手,想必已经让他们有些慌乱,所以就鋌而走险,策划了这次埋伏。
先前那三十多人,若是警惕不足,怕是都会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