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允宽慰道:“没事就好,有卓文骁在放心吧,医疗中心资源都是顶级的,小谨住那总比回家好。”
董贺元看他俩还在这耳语,瞥了眼,没叫他们过去。
林叙谦诧异道:“什么情况,竟然不催我们?”
平常只要多耽误几分钟都要急得跳脚。
“董导这人你之前跟他合作过肯定知道,宁愿前期累死也不愿赶ddl,就怕到时候突发意外来不及。”萧闻允道,“这段时间太累,早上有人晕过去了,董导吓了一跳,就说这几天减轻压力给大家缓一缓。”
说是缓缓,其实也就每天少上工三个小时。
林叙谦请假这一天半的戏份要补拍,照旧每天忙到大半夜。
林文谨住院,周末没敢回家,就说来剧组找林叙谦玩,许红丹一个查岗电话打到林叙谦这里,当事人都一脸懵逼。
还好是演员,表情管理满分,立马帮着遮掩。
林文谨在医院住了十天才被批准出院,本以为烟花厂的事会不了了之,谁料工人家属后面又来工厂吵了好几次,连家里八十来岁的老人家都叫上一起。
厂老板最终答应赔偿10万息事宁人,家属嫌少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保安争执中失手推倒了老人家,人没救过来,当天就走了。
工人家庭,农村,老人家还是退伍老兵,这一下直接引的一众媒体争相报道,舆论两天就压不住了。
如果没出林文谨的事,卓文骁还会看在俩家关系上帮忙,但商人本就只重利益,再加上利益里还涉及到软肋,卓文骁二话没说干净利落地终止合作。
厂老板个人信息被公布到网上,连带马光英的名字也上了热搜。
在舆论发酵的第三天,有位自称安山院救助儿童的爸爸在网上实名举报马光英涉嫌虐待儿童,说他孩子在马光英创办的安山院里满身都是伤,最后死在大火里连面都没见到,他们当时迫于强权没敢出声,现在才跳出来要一个交代。
马光英慈善家身份高于商人,父子俩身陷两个舆论漩涡,事情闹太大,激起民愤,不得已当事人都被带走调查。
萧闻允点开头条浏览,没想到因为一场事故还能牵扯出这么多东西,跟卓文骁打了电话确认这事对他没什么影响才放下心。
四月往后又是雨季,外面风雨交加,萧闻允今晚在武戏组拍到凌晨一点多才收工,开门的动作特意压轻了许多,就怕吵到林叙谦休息。
灶台上温着林叙谦做好的营养粥,他几口吃完,看了眼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洗完澡想了想又抱着枕头走到林叙谦房间。
林叙谦背对着房门侧身睡觉,他蹑手蹑脚躺上去,本来就在边缘上,一个没注意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滚下去,忽然被人揽着腰往里带了点。
林叙谦转过身,缓缓睁开眼,眼里是萧闻允看不懂的情绪,跟抓贼一样圈住他上半身:“干嘛大半夜爬我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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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见!
往事
萧闻允被抓包了也不尴尬,顺势扯了点被子裹在身上,凑过来的脑袋上顶着刚吹干的头发,蹭在脸侧毛茸茸的。
“下雨了,我来陪你,你不是不喜欢雨天吗。”
林叙谦手指无意识摩挲被单,他是讨厌雨天,可印象里从没跟萧闻允提过。
看见他眼底的疑惑,萧闻允有些得意:“那天去山上找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叙谦很少把负面情绪展现给别人,好像天大的事他都能自己消化完再回头安慰你。
萧闻允从他这里接收到的永远都是正反馈,所以那天隔着暴雨模糊的车窗在他脸上看到的阴沉,即便一闪而过也让人记忆深刻。
没问为什么,只是看着他一副“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的表情,两只眼睛弯弯的,像两颗透着夜光的珠子。
“是不太喜欢。”
林叙谦被这等夸奖的样子惹得想笑,见他抬手翻身动作僵硬,朝他侧过身,半撑着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腰后,有一搭没一搭在他肩颈上按揉。
“明早还疼就贴张药膏缓缓,别到时候拖成肌肉拉伤了。”
萧闻允的动作戏太多,肌肉用力过度,前脚酸痛还没消下去,后脚就索命一样追来了,真是苦了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肩颈肉敏感,萧闻允又麻又痒,挣扎地躲了两下,怕耽误他休息,也不想他费心这样照顾自己,刚要说不用就被林叙谦大手一挥抓了回去。
“别乱动,次卧床小。”林叙谦把他往里面捞了点,“一会儿又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