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的难为情和手足无措只持续了短短几天,随后林叙谦就像生活在一张巨大的监视网里。
萧闻允性格不声不响,打定主意的事却固执得惊人。
上次集训完他直接把租的小房子翻新了一遍,叮嘱装修公司除了林叙谦折的那些千纸鹤和小摆件外,其他能换的家具都换了。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戏份没差多少,作息时间也基本一致,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演员常年上镜,对镜头和注视的敏感度都很高,林叙谦每次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回头,半分钟内准能跟那双略显无辜又带有询问的眼睛撞上。
而且是无处不在。
林叙谦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站在门口敲了敲水池台,萧闻允一颗脑袋就跟超级玛丽里的食人花一样从旁边慢慢伸出来,手里还抱着剧本在看。
虽然没说话,但林叙谦从他脸上看到了一句。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如果换做别人,林叙谦肯定会心烦,但是萧闻允,他只觉得心疼又可爱。
萧闻允安全感很差他知道,以前以为是性格就这样,上次在寺庙才意识到是因为他妈妈在他身边出事给他留下了阴影,所以他害怕不确定因素。
“我明天有早戏五点就得出门,早饭我买了带去片场,让宇星不用准备了,你醒了就过来找我。”
萧闻允安静吸收他的行程,杵在旁边顺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明天的戏难拍,我想过去再看看。”
林叙谦见状也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还能睡五个小时,定好闹铃让他抓紧休息,说明早叫他。
俩人都不墨迹,刷牙洗脸五分钟准时完工,动作利落的好处就是每天早上都能睡到极限值,然后踩点到化妆间。
萧闻允上午在武戏组,下午才跟林叙谦有对手戏。
江宇星给他送午饭过来,看见他手肘上擦破一大块皮,还隐隐往外渗血,吓了一跳:“哥你手怎么回事?!”
“下威亚蹭了下。”萧闻允不在意。
有过林叙谦从威亚摔下来的经历,萧闻允在集训结束后出钱把整套威亚设备都换了,拿纸巾抹掉血迹:“不在车里吃了,带去b组吃。”
江宇星马上反应过来:“哦,林老师没空回来。”
萧闻允噎了下,没说话,看他手机界面满屏的珠宝链子,笑道:“怎么改喜欢这些了,不要你的陶瓷了?”
“才没有呢。”江宇星兴致勃勃道,“你看到林老师今天的妆造了吗,好好看啊,搞得我也动了买首饰的心。”
“我看到了。”
刚才路过的时候瞅了眼,林叙谦的角色定位是扮猪吃老虎,妆造大部分时间都是素衣。今天这场戏不一样,额饰珠链,走起路来细碎的声响就没断过。
江宇星这也想要那也想要,购物车塞了几十件,萧闻允好心提醒:“这些首饰搭古装才好看,你买这么多平常又用不上。”
“用不上就用不上,看着赏心悦目就行。”
“那不是浪费了。”
萧闻允也依他,拿着饭过去,林叙谦刚好收工,他指关节上被道具划破了道口子,江宇星寻思这伤都没萧闻允严重。
没等开口,就听见他哥说:“宇星,碘伏帮我拿一下。”
江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