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汪硕又来干嘛,也没有问汪硕说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的奶茶,眼睛看着窗外的街道,目光悠远而平静。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这小子,长大了。以前遇到这种事,他能哭三天三夜,能把所有人都折腾得鸡飞狗跳。
现在呢?跑回家住了一晚,被人翻窗户哄了一哄,就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不是不在乎了,是学会了怎么在乎,学会了怎么在不让自己碎掉的前提下,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还好没用上铁头功。
“师父,”吴所畏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一些,“你说,一个人要是骗了你很多次,你还能信他吗?”
姜小帅想了想,说:“那得看他是为什么骗你。”
吴所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也不走。他站在办公桌旁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抠着。
姜小帅太了解他了,这小子心里有事的时候就这德行,嘴比蚌壳还紧,但身体很诚实,站那儿不肯走。
“有话就说,”姜小帅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憋着不难受?”
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吴所畏犹豫了一下,双手交叉拇指来回摩挲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开口:“师父,池骋说当初岳悦出轨,我还拿自己脑袋去赌,去挽回。现在到他这,什么都没发生就给他判死刑,对他不公平。”
姜小帅挑了挑眉,没接话。
“你说他怎么就对我这么纵容呢?汪硕和别人讲个话,他都能气得动刀。现在却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我前女友的事,你说奇怪不奇怪。”
姜小帅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得开口,“你是觉得,他在意汪硕比你多?”
吴所畏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得困惑和委屈,“那不然,他都知道岳悦和我的事了,一点不生气。你再看看郭城宇和汪硕,两人压根没发生啥,池骋就惦记了七年。
最可气的是,人家都要吻他了,他还不知道推开!”说着狠狠把奶茶砸在了姜小帅的桌子上。
“你注意点,我这都是病人资料。”
“哦~对不起。”吴所畏慌忙扯过一旁的纸巾擦水。
“有点激动了,呵呵~。”
姜小帅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这个傻徒弟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大畏啊~”
“奥~”
“你呀,真是遇到好时候了。”
吴所畏看着他,没理解他的意思。
“你就偷着乐吧,要换成失忆前,威猛先生才不会跟你讲什么公平不公平,他呀早就把你扛回家关起来了。
哪轮得到你在这儿矫情。”
“姜小帅,你哪边的,你是我师父,说我矫情。”
“我是你祖宗也没用,你忘了刚失忆那会发生的事了?”
吴所畏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可是为你了杀了他最爱的蛇,现在把小醋包都送出去了!你还觉得他不在乎你?我看呀最奇怪的人就是你了。自家男朋友对自己好还不乐意,你说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姜小帅看吴所畏呆住了,嘴角弯了弯,笑容里带着揶揄和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感概:“你要没失忆,你试试在他面前提一句去找汪朕,你信不信,他能把你屁股打开花。”
吴所畏脸腾的红了。
“师父!”吴所畏的声音都变了调,耳朵红得能滴血,“周围都是人,你注意点!”
姜小帅笑了,伸手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说正经的:“我说真的。你是没赶上他那个时候,那时候威猛先生,可是从来不讲道理的。
他认定的东西,谁碰跟谁急。你要是敢跑,他能把你腿打断。”
“真这么恐怖?”
姜小帅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汪硕就知道了,什么都没发生,还有证据,照样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