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诊所的门,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快速打出一行字:
“池骋,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发送。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层很厚,阳光在缝隙间挣扎。
要变天了。
而他突然很想知道,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里,自己能站稳多久。
就算最后还是要摔下去——
至少,得是自己选的姿势。
吴所畏你够狠
晚上七点半,池骋推开公寓的门。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温暖,吴所畏就坐在那片光里,面前摆着两杯水,已经凉透了。
“来了。”吴所畏抬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吃过了吗”。
池骋脱下外套挂在玄关,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吴所畏太静了,静得不像他。往常这种时候,他要么紧张地搓手,要么故意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
可今天,他坐得笔直,目光直直地迎上来,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畏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情绪。
“今天主动找我什么事?”池骋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个带有压迫感的姿势。
吴所畏没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玻璃杯底碰触茶几,发出清脆的一声“叩”。
“池骋,”他开口,声音平稳,“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了。”
池骋挑眉,等他继续说。
“岳悦,”吴所畏顿了顿,清晰地说,“是我前女友。”
空气凝固了。
池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听懂这句话。几秒钟后,那空白被一种缓慢的、逐渐加深的震惊取代。他盯着吴所畏,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
“你说什么?”
池骋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危险的气息。
“岳悦,是我前女友。”吴所畏重复了一遍,甚至补充了细节,“我们大学时在一起的,本来都要见家长了,后来因为种种原主分手了。”
他语气太过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池骋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
“你想干什么?”池骋终于问出声,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紧绷。
吴所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惊疑、审视,还有某种迅速升腾的怒意。真奇怪,他现在居然不怕了。
“我不想干什么。”吴所畏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该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