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收回手,自己撕开包装,嚼着辣条凑过来看了一眼。
“最后一题?”他问,“我也没做出来,等老师讲吧。”
江俞淮没说话。
林远耸耸肩,缩回去继续吃他的辣条。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收拾书包准备去食堂,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江俞淮没动,他还在做那道题。
草稿纸已经用了三张,还是没解出来。他把第四张草稿纸铺开,从头开始列式。
“江俞淮,不去吃饭吗?”前面座位的女生回头问他。
“不饿。”
“你这两天中午都不去食堂,”女生皱皱眉,“这样不行吧?”
江俞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一会儿去。”
女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回去了。
林远吃完辣条,擦了擦手,凑过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问,“跟谁都不说话,课间也不动,就坐这儿做题。你这样会出毛病的。”
江俞淮的笔尖顿了顿。
“没事。”他说。
林远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站起来,“那我去吃饭了。你要真不去,我给你带个面包回来?”
江俞淮摇摇头。林远走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江俞淮一个人。他坐在那里,对着那道解不开的题,一遍一遍地列式,一遍一遍地划掉。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把半个教室都染成暖黄色。
他终于解出来了。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看了看表。
一点二十。
离下午上课还有四十分钟。
他趴在桌上,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可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公式、那些题目、那些还没复习完的知识点。它们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赶不走。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一动不动。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
江俞淮坐在座位上,听着老师讲阅读理解。他的眼睛盯着黑板,耳朵听着老师的声音,可那些单词进了脑子,就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用。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重。他咬着嘴唇,掐自己的手心,试图用疼来赶走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