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虹看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倒是心情很好,她肌肤比牛奶还白,腰细腿长,皱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正在生气害羞:“穿上衣服跟我走。”
“你来干什么?”
“接你。”
“去哪儿?”
“我家。”
她看着他,觉得他莫名其妙,她才不去呢。
“你洗了三天冷水澡。”孟予虹的目光扫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再洗下去你会生病,你没有钱看病。”
她的手指攥紧了浴巾的边缘,他说得对,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
孟予虹笑了:“你猜。”
“因为我是你妹妹。”
孟予虹没有说话,孟予玫以为自己猜对了,她觉得很荒谬:“你搞垮了爸爸的公司,逼得我妈失踪,然后你和我谈亲情。”
孟予红没正面回答,只说:“赶紧收拾东西,车在楼下,至于亲情什么的,我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
孟予虹的房子在盛海市最好的地段,整栋楼只有六户,每一户都是一整层,客厅很大,落地窗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盛海市的江上的夜景在玻璃外面铺展开来,江面波光粼粼,像一张被揉皱的锡箔纸,沙发上放着一只毛绒兔子。
“你的东西我都让人搬过来了,在客房里,你的书、衣服、还有这些,”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兔子,嫌弃的说:“破烂。”
孟予玫把兔子拿起来,抱在怀里:“兔子才不是破烂。”
“客房是给你住的,”孟予虹绕过她,走到客厅中央,“主卧在走廊尽头,书房不要碰我的文件,不要进去,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出门不用跟我打招呼,但晚上十一点之前回来。”
孟予虹转过身,看着她,四目相对,“还有一件事。”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黑色的卡,没有Logo,只有一串数字编号:“这是你的卡,每个月我会往里打一笔钱,你可以随意花。”
她看着那张卡,不敢动,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他恨爸爸,恨妈妈,但是唯独不恨她吗?
“孟予虹,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准没大没小,现在开始,你要喊我哥哥,我是你哥哥。”
搬进孟予虹公寓的第一个晚上,她睡在客房里,床很大,被子很柔软洁净,充满了暖烘烘的阳光的味道,枕头是羽绒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她抱着兔子,蜷缩在被子里。
她睡不着,可她的身体早就更习惯这样柔软的被窝,尽管她头脑混乱,可她还是不知不觉间陷入梦乡。
孟予玫是被渴醒的。
客房里没有水,她躺在床上等了几分钟,懒得和去喝水,但喉咙干燥的让她咽口水都觉得疼,她最终坐起来,穿着件宽大的卫衣,光着一双腿摸黑穿了拖鞋,推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很长,尽头是客厅,她没有开灯,怕吵醒孟予虹,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纱,她沿着光走,经过走廊尽头主卧的门的时候,她放轻了脚步,像一只猫踮着脚尖。
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鬼鬼祟祟的像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