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二百箱,军工口的,催了七遍了。”
“纺织原料三百箱,化工品五百箱,电子元器件二百箱……”
越念,议员们的脸越白。
这些不是普通货物。
这是京都工业体系的血液。
铁路断了,就等于在京都的动脉上扎了一针。
扎了快两周了。
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钢铁集团因为矿石断供,三条生产线停产,下游的建筑公司拿不到钢材,十七个在建项目全部停工,三万多工人放假回家。
食品集团的原料断了,超市货架上的食用油价格一周涨了百分之四十,可可豆断供直接导致两家巧克力工厂关门。
稀土断供最致命。
军工口的精密仪器生产直接瘫痪,配套的三家民用电子厂也跟着停产。
纺织原料断了,南方六个服装加工基地开工率不足三成,退单潮已经开始。
“这才两周!”
一个议员拍着桌子吼:“再拖下去,整条供应链都要崩!”
“谁去跟顾少谈?”
“怎么谈?人家要的是钱!六百八十亿!财政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就先付一部分,把货放出来再说!”
“凭什么先付?万一他收了钱还不放呢?”
吵了一个小时,毫无结果。
周元和陈东全程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当初赶顾天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过达卡尔铁路的问题。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那条铁路就是京都的基础设施,顾天修的又怎样?他是京都的人,修的东西当然归京都用。
现在顾天不是京都的人了。
那条铁路,也不是京都的了。
周元终于开口了。
“先跟当地议院沟通,看能不能从中间协调。”
副处长苦着脸:“沟通过了,当地议院回复说铁路所有权不在他们手里,他们无权干涉定价。”
说白了就是。
我们管不了顾少,你们自己去谈。
铁路是顾少的,货也是顾少扣的,他们就算有心帮忙,顾少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敢多嘴?上次巴卡把偷来的珠宝还给顾少都吓得腿软,何况是公然替京都说话?
不敢。
绝对不敢。
陈东沉默了很久,最后站了起来。
“我去。”
所有人看向他。
“我带团去北非,当面跟那边沟通。”
周元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