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鱼贯而入,动作轻快,低着头,谁也不敢多看榻上一眼。
换下的被褥被迅速收走,新褥铺好,又鱼贯退下。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苏嬷嬷回到榻边,轻声道:“娘娘,被褥换好了。您可要沐浴?”
谢见微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她现在浑身黏腻,难受得很。
苏嬷嬷便吩咐人备水。
约莫半个时辰后,池中注满温热的水,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草药香。
苏嬷嬷扶着谢见微起身。
太后的动作僵硬极了,每走一步,眉心便蹙一下,显然那地方还在疼。
好不容易进了池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谢见微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嬷嬷退到池边,轻声道:“娘娘,老奴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事就唤老奴。”
谢见微点了点头。
苏嬷嬷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水池里只剩下谢见微一人。她靠在池壁上,闭上眼,任由温热水流冲刷着身体。
可一闭上眼——
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被绑着手腕、绑着脚踝,趴在榻上,动弹不得。
陆青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把紫檀木戒尺。
“啪。”
清脆响声在耳边回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复苏,她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发软。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放,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
不。
不可能。
她怎么能在被那样羞辱、那样对待之后——
可身体的反应,从来不由理智控制。
那个地方传来的感觉,已经从纯粹的疼痛,变成某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言喻的东西。
谢见微猛地睁开眼。
“苏嬷嬷!”声音有些发颤,“苏嬷嬷,你快进来。”
苏嬷嬷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池边。
“娘娘,怎么了?”
谢见微看着她,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快帮本宫看看,是不是本宫体内的缠情障又反噬了?要不然……本宫怎会如此?”
苏嬷嬷一怔,连忙蹲下身,伸手探上太后的腕脉。
指尖下,脉象平稳有力,并无紊乱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