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绥不自主屏住了呼吸,视线跟着白榆慢慢移动,渐渐感受到了头晕气短。他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在内圈草坪上跟着白榆移动。
三圈……四圈……
白榆步子已经沉重了,跑的也很慢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夏绥身边的几人也焦急地望着。
“四圈了吧……”
“看着快不行了……太累了……”
“再等等吧。”
五圈。
白榆感觉脚步特别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得用力着来,头晕眼花,好几次都是闭着眼机械地跑。但他感觉自己还可以,比之前跑五圈时要好一点,他还可以跑。
白榆狠狠闭了闭眼,手费劲抬起擦去眼边的汗水,看着前方继续跑。
六圈。
“都六圈了,还行吗?”
“感觉不妙。”
夏绥皱眉,紧紧盯着白榆。或许他还能再跑几百米,或许还没到他的极限,但看着难受非常的他,话还是开了口:“白榆!”
面对在意的人,感性总是比理智先一步到来。
白榆听到了,是夏绥在喊他。脚步不由停了,站在原地后直起腰想去看看夏绥,但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脑袋里像是有根棍子在飞速地搅,又晕又疼,腿也软得不像话。
等白榆再次睁开眼能看清楚东西时,是在夏绥怀里,夏绥把他接住了。
“白榆!你没事儿吧!”
“包呢!拿来拿来!”
“喝点儿!”
几人围在身边,递水的,拆糖的,拿湿巾的,每个人手里都有东西,脸上都是对他的关切。
而他最在意的那个人,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手却收的很紧,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夏绥抱着白榆站了好一会儿,后来又抱着他坐在了草坪上。
操场上的人来来往往,声音嘈杂,夏绥坐在这方寸之地,耳边听的是白榆的呼吸声,思绪紧绷又缓缓松下来,像是一条被拉扯过度的皮筋,长长松松的带子一下就晃到了很多年前。
夏绥没有自愿报过任何项目。
他知道自己身体素质不行,况且当时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学习上,抓紧一切时间来提分。
他不报,却有人帮他报了。
也是在刘易华最后一次动员时,何勇趁夏绥不在教室,谎称自己帮夏绥传话,报名3000米。
于是在最后公布报名情况时,夏绥愕然发现自己位于其上。
这个意外情况除了初听闻时让他沉默了阵,后面并没有让他多在意,他仍旧和以往一样,并没有特意抽出时间去跑去适应。
到了运动会,他也是埋头在腿间的书上,直到第一天下午的女子接力跑。
有个女生跑完低血糖,她朋友在问有没有人带糖了。
那个女生夏绥有印象,叫周娇,成绩很好。他坐的近,听到后手摸了摸兜里的糖,没有迟疑就拿了出来递过去,搀着周娇的女生惊喜接过,不停道谢。
夏绥对她也有印象,叫李依然,非常活泼开朗的女孩儿,在班上时常能听到她的声音。
糖是中午去超市买东西时凑的,五毛钱,没想到能帮到她们。
第二天下午就是夏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