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一脸惊讶:“大领导,您是我的直系上级,您一句话就行。不过……”
“不过什么?”
大领导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隱隱觉得不安。
“您知道我跟杨国栋的过节。他要是安安分分待在清洁科当副厂长,我不会动他。”
“可他现在自己跳出来,我確实想把他这个副厂长按下去。”
“既然您开了口,我就再给杨国栋最后一个机会。杨为民那边,我让保卫科彻底调查。”
“这一年里,他要是没犯什么大错,这事就到此为止。”
“就让他去杨副厂长手下当清洁工,专门扫厕所。”
“要是他在轧钢厂犯了严重错误,那就对不住了,大领导。”
“轧钢厂前有李怀德厂长种种问题,后有杨为民囂张跋扈,我必须查清楚,给工人们一个交代。”
“行,就按你说的办。如果杨为民没犯大错,这事就算了。”
“要是犯了,不用顾及我。”
“好的。”
两人又閒聊几句,有说有笑掛了电话。
“妥了。”李建民放鬆地靠在椅子上。
“你就这么放过杨为民了?”孙艷不解。
“当然不是。以我对杨为民的了解,这小子在轧钢厂肯定犯了不少事,等著瞧吧。”
“你很了解杨为民?你了解他吗?”孙艷更疑惑了。
李建民站起身:“我不了解杨为民,但我了解棒梗。这小子活脱脱就是长大后的棒梗。您就等著看吧。”
杨国栋办公室里。
杨国栋脸色焦急,在屋里踱来踱去。
电话铃一响,他立刻接起来,紧张地问:“老领导,怎么样了?”
大领导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李建民退了一步,但他还是要查你侄子这一年在轧钢厂的表现。”
“要是小错他就不追究了,要是大问题……你侄子就完了。”
说著,大领导语气严肃起来:“国栋,你跟我说实话,你侄子在厂里到底怎么样?”
杨国栋皱眉。他平时深居简出,儘量做个透明人。
但也多少听说过侄子的一些事,觉得都是小事,便笑著说:
“大领导您放心,我侄子是有不对,但都是小问题,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这次李建民没赶尽杀绝,你以后还是让侄子跟在你身边吧。”
“好,谢谢老领导!”
放下电环,杨国栋终於鬆了口气,这样以后也能对死去的大哥有个交代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在厂里干了什么过分的事。
轧钢厂的下班铃响了,李建民伸了个懒腰,拎著包往外走。
隨著蓝色的人流涌出,看著周围一张张笑脸,他心里暗嘆,再过几个月,这些笑容恐怕就要变了。
刚回到四合院,就看见前院围著不少人。这些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手里拿著铁锹和木棒,看起来气势汹汹。
李建民默默数了数,一共十六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老汉,旁边站著个皮肤白皙的少女。
少女脸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像是没休息好。
阎福贵正在一旁跟他们说著什么,一见到李建民回来,眼睛一亮,赶紧招呼:“建民,你可回来了!快过来!”
“怎么了阎大爷?这是出什么事了?”李建民推著自行车走上前,疑惑地看向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