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说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狠狠训斥,脸面全无。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杨国栋匆匆回到办公室,立刻给背后那位大领导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国栋?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
“老领导,事情是这样的……”杨国栋小心翼翼地把整件事说了一遍。
他清楚老领导为人正直,但为了侄子和自己的职位,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
大领导听完,脸色阴沉,压低声音怒道:“杨国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建民说得没错,给你侄子安排个工作,人之常情,谁不想自家人过得好。”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把他塞进技术科这么关键的部门?”
“你当过厂长,难道不清楚技术科有多重要?何况你侄子什么都不会!”
“別说是李建民,换作是我,也一样处理他!年前我就提醒过你,今年形势不同,要你谨慎再谨慎!”
“你倒好,轧钢厂刚开工,就给我闹出这么一出!”
杨国栋苦著脸连连认错:“老领导,这次確实是我失误,我认罚。但看在我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份上,您帮帮我吧!”
“我没孩子,大哥走得早,家里就剩这一个侄子了,真不能让他出事!”
“我保证,只要李建民放人,我马上让他离开轧钢厂!”
大领导嘆了口气:“我试试看吧。我跟你说过,李建民的背景不简单。”
“一號別墅那位,他想见都未必见得到。我只能尽力而为。”
说完,大领导掛了电话。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望向不远处谈笑的大院子弟,又朝一號別墅的方向看了一眼,暗自嘆息。
杨国栋真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到了他这个级別,自然清楚李建民在上层人物心中的分量。他听说连大长老珍藏的雪之真跡都被李建民要走了。
叶老私下里多次夸奖李建民,其他几位老爷子甚至曾因他起过爭执,差点动手,最后还是大长老和二长老出面才平息。
就连孙艷能当上轧钢厂厂长,也是託了李建民的福。
这一切都说明,李建民绝非等閒之辈,背后的人脉复杂难测。
大领导自认在李建民面前未必有面子,对方是否搭理他都难说——毕竟那小子能“直达天听”。
沉思片刻,大领导神情凝重,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我是xxx,给我接轧钢厂厂长孙艷。”
“好的,请稍等。”
另一边,李建民处理完杨为民的事,心情轻鬆。他和眾人打了个招呼,便走向孙艷的办公室。
李怀德已註定倒台,杨国栋的侄子又被他抓了起来。他相信,以孙艷的能力,定能藉此机会掌控轧钢厂各方势力。
“乾娘!”李建民敲门后走进去。
孙艷低头看文件,头也不抬地问:“都处理好了?”
李建民笑著回答:“处理好了!我们还在找杨国栋的把柄,他侄子就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们!”
“杨国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他大哥去世后,侄子便在他家长大,说是侄子,其实跟亲儿子差不多。”
孙艷沉思道:“为了这个侄子,杨国栋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他出来。”
“救?可以,等保卫科查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