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咔嚓两声!
银鐲声清脆,李怀德抬起绝望的双眼,心里暗叫:“这下全完了!”郑朝阳与多门將他押走,保卫科科长钱胜利跟在后面。
会议室陷入死寂。孙艷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神色谨慎的副厂长们,语气沉重地说:
“我不確定我们中间是否还有像李怀德这样的蛀虫,但我必须警告你们:一旦发现谁和他一样——
“我绝不姑息!你们的下场只会和他一样!”
“从现在起,全厂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郑朝阳和多门同志的调查。”
“凡是牵涉其中的人,我绝不手软!”她目光冰冷,声音冷冽。
“谁要是敢在这事上敷衍了事、矇混过关,到时候別怪我手下无情!”
“孙厂长!关於李怀德副厂长的事,我深表歉意!”一位副厂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陪笑道,“您放心,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两位公安同志,把李副厂长的问题彻底查清!”
“最好如此!”孙艷脸色依旧冰冷,“过去我以为李怀德能干、踏实、精明,把后勤管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他在我眼里,就是个蛀虫!败类!简直和传说中的易忠海不相上下!”
“希望各位不要因为这件事,让我改变对你们的看法。”
警告完毕,孙艷忽然开口:“建民!现在李怀德暂时不能负责后勤工作了,你愿意接手吗?”
正在旁听的李建民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摆手,一脸认真:“不了,不了!您了解我,我对这些没兴趣,还是继续做我的翻译吧。”
他心里暗暗苦笑:离那个时代只剩几个月,职位越高越危险,只有工人身份才更稳妥。得儘快把这事告诉乾娘,还有雨水的事也得处理。
孙艷早料到他会拒绝,但眼中仍掠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她这个乾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愿进管理层。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位置,他倒推得一乾二净,真叫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著其他人渴望的眼神,孙艷冷哼一声:“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李怀德的事不得外传!”
“记住我的话,所有部门这几天必须全力配合郑朝阳他们!”
“是!孙厂长!”眾高层齐声应答。
“建民,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建民点头起身,向各位领导致意后,快步跟上孙艷。
待他们离开,会议室里的副厂长们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位副厂长感嘆道,“李副厂长这回彻底栽了!”
“没错!老李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对方连他的老底都翻了出来!”人群中另一位副厂长跟著说。
“现在说这些没用,咱们还是好好配合郑朝阳两位同志的工作吧。”又有一位副厂长目光坚定地插话。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中却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各自盘算著什么。
办公室里,孙艷坐在椅子上,李建民则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
孙艷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建民,你手里的证据很扎实,但我担心李怀德的老丈人会插手,把他保出来。”
“证据確凿,他老丈人要是敢伸手,我就继续往上匯报,或者乾脆让四九城的报社把这事传开,看他老丈人丟不丟得起这个人!”
“再说了,以他老丈人的手段,应该能看出是我们要动李怀德。他要是识相,就不会插手,否则有人会藉机把他一起拉下马。”李建民语气平静,充满自信。
“有你这句话,乾娘就放心了。”孙艷轻轻拍了拍胸口,露出笑容。
“李怀德这次出事,乾娘就照你说的办。这半年来,那些人已经升到领导岗位,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后勤,但这次可以再推他们一把。”
“后勤副厂长的位置,我会向上级申请暂时空缺,让你的人先代理,等时机成熟再正式提拔。”
“可惜你不想当副厂长,不然这个位置肯定是你的。”
李建民摇头,神情严肃:“大风就要来了,职位越高,风险越大。现在我更適合当工人,再加上晓蛾的身份,我们只能这样安排。”
孙艷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