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站起身,清淡的嗓音在屋里迴荡:“一个好婆婆旺三代,一个坏婆婆毁三代。”
“毁三代……古人说的话,真是一点没错。”
秦淮如离开后,贾张氏神情黯然地走回牢房。
这间牢房住了八个人,个个犯的事都比她严重得多。
刚进来时,贾张氏仗著年纪大,想在牢里耍威风,结果很快就被教训了一顿——那天晚上,她**睡在尿桶旁边。
之后整整一星期,她每天只能吃个半饱,剩下的一半还得“孝敬”牢里的大姐。干活时,她要比別人多干一半,这么来回折腾,贾张氏终於老实了。
直到前几天,牢里来了新人,她才摆脱这种待遇。
贾张氏恍惚地走回房间,一个膀大腰圆、不输男人的女人打趣道:
“小花!你媳妇来看你,没给你带点东西?”
贾张氏心里不满,却还是答道:“没有!我家穷得叮噹响,什么都没带。”
“真的?”魁梧大姐皱起眉头,语气冷硬。
“真的!我进来时你们都看见了,真什么都没有!”
大姐不信,命令道:“你们俩去搜搜,咱们家的小花不老实。”
“好嘞,大姐!”
另外两个女人笑著跳下床,把贾张氏从头到脚搜了一遍,连角落都没放过。確认没藏东西后,她们回报:
“沈老大,小花身上什么都没有,看来她家真穷。”
“也是,要不是穷疯了,她也不会偷东西进来。”
“行吧,没有就算了。”沈大姐懒洋洋地躺回床上。
“对了,你媳妇来干什么的?”另一个大姐问。
“我孙子也进来了……说是祸害了整个大院,被抓了。”贾张氏咬牙愤愤地说。
“你孙子?也进来了?还祸害整个大院?小花,你孙子多大?胆子这么大?是块当悍匪的料!”
原本闭著眼的沈大姐顿时睁开眼,来了兴趣。
“我孙子十一岁,我也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
“没想到?”沈大姐冷哼一声,“你平时在家惯著他吧?你媳妇想管又管不了,等你进来了,想管也晚了!要我说,你媳妇就是来怪你的——你孙子这事,八成跟你有关!”
贾张氏沉默片刻,低声说:“我当时只是说了句玩笑话。”
“玩笑?”沈大姐继续冷笑,句句扎心,“你说的玩笑,孩子可当真了。你,就是嘴碎!刚才我还只是猜,现在看,这事绝对跟你脱不了关係!”
贾张氏眼睛陡然红了,激动地喊道:“不是我!不怪我!我孙子的事跟我没关係!我只是隨口说的!隨口说的!”
“老大!小花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一个大姐喊道。
“不对劲?”沈大姐冷冷地说,“去!把她按住,让她在尿桶里清醒清醒!”几个人应声上前,用力按住贾张氏,贾张氏拼命挣扎,却敌不过四个人的力气。
她们將贾张氏压到马桶边,第五个人抓住她的头,使劲往马桶里按。
哗啦——哗啦——
恶臭瀰漫,伴隨著冒泡的声音。那人把贾张氏的头抬起来,见她眼神仍然发红,又按了下去。
反覆几次后,贾张氏的肚子都鼓了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才逐渐恢復清明。
“老大!小花的眼神正常了!”那人匯报导。
沈大姐点点头,对贾张氏说:“小花,清醒了吗?”
贾张氏低声回答:“老大,我没事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