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军功章是周卫国亲授,专治不长眼之人。虽只是上校军阶,却让李建民瞬间从江湖人变成了官方身份。
此刻他完全可以宣称:为查冼登奎通敌线索强行入府,遭遇抵抗才造成伤亡。既然代表国家执法,何惧之有?更何况冼登奎通敌本就是事实。
冼登奎面如死灰。早知城南藏著这尊大佛,他绝不敢妄动。如今为些蝇头小利,竟要赔上性命。
“我认栽!但求別牵连我女儿!”冼登奎颓然道。
“可以。那些与你接头的特务——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李建民又指向那些被捆住的小弟:“断肢还能接,治好后人全部送警局。再散尽家財!”
“照办。”冼怡强作镇定,泛红的眼圈却泄露了情绪。
事了拂衣去,李建民带王二狗转身离去。
望著背影,冼怡泪珠滚落:“爹!你为何要去惹李建民!”
“李建民?他是那个四九城的李建民?”冼登奎愣了一下。
“对!他的身份很不一般,说句不好听的,他只要说一句,咱们家就完了,您还去招惹他!”
“早就劝您別管家里的生意了,安心养老,现在倒好,惹上麻烦了!”
“要是得罪了別人,我还能找人说说情,可得罪了李建民,那些人怕是躲都来不及。”
作为报社记者,冼怡多少知道一点李建民的事。有一次饭局上,他们社长喝多了,无意中提过一句。
说李建民这个人不简单,连社长自己都要仰视他,现在的警察局局长还欠著他大恩。
据说后来那些上面的大人物为了李建民甚至爭得不可开交。想到这些,冼怡心里一阵发冷。
冼登奎自首!何大清回来了!
“爹!您去自首吧!都说了现在是新时代,別总拿老一套想事!”
“我说什么您都不听……”说著说著,冼怡就泪流满面,哽咽不止。
“丫头!別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爹活这么大岁数,死了只要不连累你,就知足了!”
冼登奎似乎想开了,原本惊慌的脸上渐渐平静下来。
“以后爹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伸手擦掉冼怡脸上的泪水,笑了笑。
“嗯!嗯!”
另一边,李建民心情平静,一边走一边对身旁几人说道:
“有冼登奎这老傢伙落网做样子,你们那边应该再也没人敢不长眼来找麻烦了。以后就好好经营吧!”
“是,主人!”王二狗恭敬地回答。
“主人,现在那边在我们经营下越来越好了,加上您不时给的资源,差不多已经是四九城最大的了!”
“我让你留意的那些东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