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嵐把这事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像风一样迅速刮遍了整个轧钢厂。
工人们一听,脸上顿时涌起怒气。
一车间里,易忠海看著愤愤不平的工人,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他跟贾家断了乾亲,要不然,这群人肯定连他一起揍。”
可贾东旭那边就不好说了!
果然如易忠海所料,愤怒的眾人得知贾张氏是贾东旭的母亲后,纷纷把火气撒到贾东旭头上。
贾东旭本来就是个最低等的掏粪工,听到这事,脸都嚇白了。
他心里怒吼: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
他妈根本没考虑后果,也没想过他这儿子该怎么办!
贾东旭正想请假溜走,一群不怀好意的工人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阴沉、脾气火爆,身材也都高大壮实。
他们不是锻工就是装修工,乾的都是体力活,厂里油水不错,家里也指望这点好处。
他们最盼著每月月初,因为那天轧钢厂的伙食特別好。
现在倒好,听说贾东旭的老娘把那条线给举报断了,以后都没了,他们能不火大吗?
贾张氏他们动不了,但贾东旭是厂里的人,老娘惹的祸,儿子挨揍天经地义!於是这群脾气冲的人不约而同聚了过来。
“贾东旭!那事你听说了吧!”
贾东旭艰难地点点头,哭丧著脸说:“可、可那不是我举报的!我还指望今天吃顿好的呢!”
“哼!別说兄弟们不照顾你,这大热天的,就不让你泡粪坑了,免得噁心——兄弟们,动手!”一个壮汉喊道。
“——!”
很快,一阵阵悽厉的惨叫从厕所方向传来,听得人心头髮颤。
“什么情况?好像有人被打?保卫科不管吗?”有路过的工人疑惑地问。
“管什么管!挨打的是贾东旭!保卫科现在巴不得他被打残呢!”旁边的人不屑地说。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贾东旭他妈也是绝了,做事不顾后果,这下报应全落儿子身上了。”
“听说易忠海和贾家彻底断了关係,要说易忠海也挺惨的。”
“易忠海落到这地步,跟贾家脱不了干係,贾家简直是个灾星窝。”
那人点头:“幸好易忠海跟贾家撇清了,不然今天挨揍的还得加一个。”
厕所不远处,几名保卫科的人叼著烟,王大圆一脸担心。
“队长,咱们真不管吗?”
“管什么?没瞧见工人们的眼神吗?那火气都快把咱们吞了!”
“打一顿也好,叫他们消消气。放心,动手的都是老手,有分寸。”保卫科队长语气不耐。
“那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