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民老弟,出事了!昨晚那条线送猪肉的人一整夜没到。”
“我以为是改时间了,结果那边的人找过来,说两个兄弟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后来附近派出所打电话来,说抓了两个投机倒把的,还查获了两头大肥猪!”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赶紧去处理。”
“李哥的手段我清楚,处理完不就好了吗?难道还有问题?”李建民接话道。
“是!我们不仅结了尾款,还多赔了一百块给那两个兄弟当损失费。”
“可人家还是不满意,说以后这条线断了,再也不和咱们轧钢厂合作了!”
“兄弟,这条线是你联繫的,你能不能帮再说说?”
“咱们厂每个月就靠这批肉了,不能断!”李怀德语气近乎恳求。
“李哥,现在问题不是那条线,而是得先弄清楚警察怎么会知道那晚有猪肉送来。”
“这条线从去年开始,厂里工人都心照不宣,一直平安无事。”
“突然出事,不光我想知道,那边更想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他们这行最忌讳被人出卖!”
“人家派来的都是信得过的兄弟,这回栽了,您知道警察在哪儿埋伏的吗?”
李怀德苦笑,“就在去厂里必经的那条巷子里。”
“那肯定是自己人泄密!您得先把举报的人揪出来,不然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条线肯定保不住!”
“这可不行,我马上去问!这就去问!”被李建民一语点醒,李怀德又匆忙离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李怀德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查到了?”李建民故意问道。
“嗯,查到了,不是咱们轧钢厂的人,是个胖女人,浑身还散发著一股臭味!”
“知道是谁吗?”
李怀德眼神古怪,“是你们院儿的贾张氏,贾东旭的妈!”
李建民故作惊讶,演技十足,“这老虔婆閒著没事举报这条线干嘛?这不是断咱们轧钢厂的根基吗?”
“她疯了吧?她儿子贾东旭不也在这儿上班吗?”
李怀德苦笑,“我哪知道,现在咋办?”
要真是厂里的人,他肯定严惩不贷,可贾张氏一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二又是个老太太,人家举报合理合规,这事儿也不能摆到檯面上说。
想处理,也只能暗地里在她儿子身上动手脚。
问题是,她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已经是最底层的掏粪工了,再往下也没更低的活儿了。
一时间,连精明的李怀德也没了主意。
李建民沉吟道:“我先过去问问,看人家还愿不愿意跟咱们合作。等我回来再说!”李怀德点头,眼中带著期盼。“建民老哥,这事儿可就全靠你了!”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沓票据递给李建民,“这些就当是给那边赔个不是!”
李建民一把接过,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
李建民一走,李怀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贾张氏!我是动不了你,可你別忘了,你儿子还在轧钢厂上班。”
他眼珠一转,快步朝后勤方向走去。走到一食堂附近,李怀德来回踱步。
“李厂长,这是咋了?这么著急?”忙里偷閒的南易笑著打招呼。
瞧人家南易多会说话,傻柱要是有他一半灵光,也不至於到现在还是个大厨,没半点进步。
李怀德心里一阵舒坦,表面却焦急万分,嘴上的烟转眼就抽完了。
他一脸愁容,毫不掩饰焦急,“唉!南易,出事了!你应该知道建民给厂里找的那条暗线吧?”
南易一愣,“知道,每月稳定五百斤猪肉,老李这小子挺有本事。怎么,那条线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