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黑漆漆的,易忠海披上外衣,推门走向后院。
他走到一户门前,低声问:“老太太,睡了吗?”
“进来吧,门没锁,我就知道你会来。”
易忠海推门进去,闻到屋里的气味,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道:“老太太,今天这事,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觉得憋屈?”聋老太靠坐在炕上,神情平静。
易忠海点头。
怎么能不憋屈?一回来就背了一千块的债,还赔出去一间房,工资还得给许大茂一半,越想越难受。
“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搞的?”聋老太眼神幽深,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易忠海皱眉:“你是说……李建民?”
“就是他!”聋老太肯定地说,“以李建民的医术,许大茂的情况他早就该知道,为什么偏偏今天才闹出来?”
她乾瘦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
“你是说他……”易忠海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错,这就是他送你的『见面礼!他故意让我们名声扫地,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是在折磨我们,报復我们。生不如死,我现在才真正明白这是什么滋味。我这病,也是他暗中搞的鬼!”
“以前他说『生不如死,我没当回事。可现在呢?我被他弄得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后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
“你跟柱子呢?钱赔了、房没了,以后工资勉强只够餬口!”
“那贾家呢?贾家……”易忠海急忙问。
聋老太嘴角露出一丝讥誚:“贾家?他们现在比你们还惨。一家五口,只有贾东旭是城市户口,靠他那十五块钱工资,怎么养得活一大家人?”
“以前还有傻柱帮衬,现在柱子也帮不上了。加上秦淮如又怀上了,贾家日子只会更难熬。”
“他这是在报復我们当初欺负李瀟瀟,到现在还记恨我们。生不如死……真是生不如死!”聋老太声音沙哑,眼神阴沉。
她心里懊悔不已,自从李建民回来,他们几个想养老的人就没顺心过,连她最大的靠山杨厂长都被李建民搞**了。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让易忠海对李家下手。
“老太太!现在说啥都来不及了!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帮我们过这一关?”易忠海压低声音问。
“唉……只剩一个办法了!”聋老太太嘆了口气。
“什么办法?”易忠海脸上露出喜色。
“找人,把李建民给……”聋老太太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易忠海嚇了一跳,赶紧凑近几步,慌张地说:
“老太太,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李建民现在势头正盛,这事根本办不成!”
“我在天津的时候,有个七级工给家里打电话,听说李建民可能已经进了科研院,还是五级工程师。咱们动不了他,还是放弃吧!”
聋老太太脸色一变:“五级工程师?你怎么知道的?之前不是说只是技术员吗?要真是这样,那这事绝不能做!”
她心里清楚,现在国家正缺这样的人才,五级工程师属於高级人才,周围肯定有人保护。他们要是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易忠海鬆了口气:“老太太,我先回去了,这事您別提了。”
聋老太太木然点头:“你先回吧,我再想想办法。”
……
后院床上,李建民微微皱眉,有些失望:“易忠海胆子也太小了,可惜了。”
易忠海在天津都能打听到厂里的事,看来还是小看了他的人脉。
……
慈云山,龙拳帮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