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从就诊包里取出银针,在郑大爷腰上施了一套流畅的针灸,接著又按摩了一番。
郑大爷先是疼得叫出声,隨后舒服的哼声在屋里响起。
“真舒服!小伙子,你医术真高明,扎几针再按几下,我这腰疼好多了!”郑大爷眯著眼夸道。
李建民笑了笑,“没事了,您身体没大问题,就是糊纸盒累的。”
治疗结束后,娄小娥已经记好了病情。郑大爷客气几句,朝外走去。
门口,郑森偷偷站在那里,脸上带著超乎年龄的忧虑。李建民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说:
“別担心,你爷爷没事。真想帮他的话,就好好读书,將来考上大学,他和你爸爸一定高兴。”
郑大爷也在一旁说:“李医生说得对,你小子要真想帮爷爷,就认真上学,咱家也出个文化人!”
“知道了,我一直有好好上学。”郑森低声回应,目光却一直盯著李建民,像是要把他牢牢记住。
他早就知道爷爷腰疼,以前贴膏药还能缓解,可最近夜里总能听见爷爷翻身**。
家里条件差,请不起大夫,王主任来的时候爷爷也从不说实话。每次看到爷爷疼,郑森都著急,却不知该怎么办。
今天李建民的到来,让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爷爷那舒服的叫声,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穷人的孩子早懂事,郑森决心记住李建民和娄小娥的脸,长大以后一定要报答他们。
两人走后,郑大爷严肃地问:“记住他们的长相了吗?”
郑森用力点头。
“爷爷老了,这情怕是还不上了,以后就靠你了,知道吗?”
郑森再次郑重地点头。
“下一家去哪?”李建民骑上自行车,轻声问道。
娄小娥朝旁边一指:“在旁边院子,81號四合院,有一户。”
同样是二进四合院,同样是一位大爷,但这位比之前的李大爷热情得多。李建民很快明白了原因。
原来,在他给郑大爷看病时,街道办已紧急派人到每个烈属院子通知。就像82號院的李大爷说的,这类活动通常会提前告知,这次因为时间紧,通知就晚了一些。
这个烈属院在东边,管事的是孙大爷。在他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另一户烈属的家。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你们是街道的医生吗?”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端著水盆,惊讶地问道。
李建民温和地点头:“是我们。”
屋內的情形很快映入他和娄小娥的眼帘。房间与李大爷家相似,只有几件简陋的家具。床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低头糊著纸盒。
老人全身散发著难闻的气味,显然是生病了。
这位是孙红,床上的是陈秀英。她儿子在战场上牺牲了,也是我侄子。
前几年,陈大妈被诊断出大小便**。医院说这病没法治,只是苦了这孩子。
不怕你们笑话,我老伴走得早,想帮也帮不上太多,只能靠院里邻居搭把手,但主要还是这丫头在照顾。
“小红懂事,放学回来就照顾奶奶。本来初中可以住校,可她偏要天天回来。”
“我都说了院里会帮忙照顾奶奶,可这孩子倔,就是不听。”说到这里,孙大爷眼眶发红。
“你们是来给奶奶看病的吗?”孙红又问。
“是。”娄小娥蹲下身,笑著回答,仿佛闻不到屋里的味道。
“那你们快看吧!我刚给奶奶擦洗过,里面可乾净了!”
李建民嘆了口气,红著眼点头,走到陈大妈面前轻声说:
“陈大妈,请伸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