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李主任让我来问问,您那药准备好了吗?”后勤科一个人走进来问道。
李建民头也没抬,“明天才能好。今天我还会给李主任针灸,让他放心。”
那人点点头,匆匆走了。
李建民揉了揉额头,要不是后勤科的人来,他差点忘了给李怀德做药丸的事。
……
四合院贾家。
日头高照,老佛爷贾张氏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把炉子烧旺,没理旁边的秦淮如,把盒子里的欠条全倒进炉子里。
呼——
纸烧得很快,一会儿炉火就旺得发亮。
確认全都烧成灰了,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朝秦淮如喊了一声:
“秦淮如!你在家看孩子!”
说完,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一想到李建民马上要遭报应,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心情好,贾张氏笑呵呵地跟院里几个大妈打招呼。
“早,一大妈!”
“早,二大妈!”
……
正聊天的大妈们看她这么高兴,全都一脸懵。
等贾张氏笑呵呵地走远了,她们才议论起来。
“贾张氏今天怎么回事?居然对我们笑?”
“不对劲,还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就是,她家缝纫机都没了,不该哭丧著脸吗?怎么还笑呵呵的?太不对劲了!”
大妈们还在发懵,老虔婆贾张氏已经走到了派出所门口。
没错,贾张氏的办法就是报警——李建民暴力闯进她家,私自搬走缝纫机卖掉,这可是犯法的。
她琢磨了一整晚,最终决定去报警。找街道办?贾张氏不是没考虑过,可街道办那帮人向来喜欢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头来恐怕就跟那老绝户一样不了了之。更何况李建民还有个在供销社当干部的乾娘,万一街道办看在这层关係上,顶多让李建民赔点钱就算了事。她贾张氏缺钱吗?当然缺,可李建民把贾家害得这么惨,光赔钱哪能解她心头之恨?
只有报警,才能把李建民彻底扳倒。就算他有供销社的乾娘撑腰,警察面前也休想矇混过关。她贾张氏发誓,要把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她要让整个四合院、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看清楚,老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大妈,您站这儿摆什么姿势呢?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派出所门口一位警察朝她喊道。这大妈真奇怪,攥著拳头在警局门口摆造型。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要报案!”贾张氏踮著脚蹦了进去。
“报案?说说具体情况。”一名警察领她到旁边坐下,平静地问道。
贾张氏添油加醋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原本漫不经心的警察钱大伟突然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起来。
“大妈,您说的可都是实话?作偽证可是要负责任的!”
贾张氏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句句属实!”反正昨晚確实发生了那些事,她心里有底。
“好,说说您的姓名,李建民是做什么的,在哪儿上班,你们住哪儿?”钱大伟的语气认真了许多。
“我们住在南锣鼓巷95號,李建民是轧钢厂的医生,我叫张翠花!”
正在记录的钱大伟笔尖一顿,脑子里飞快转著。南锣鼓巷95號?李建民?不就是那个被戏称为“禽兽四合院”的地方吗?等等……张翠花?!
钱大伟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身材臃肿似老母猪的妇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笑著问:“大妈,您是老贾家的吧?是不是也叫贾张氏?”
“是!你怎么知道?难道我贾张氏的名声都传到这儿来了?”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
钱大伟扶额嘆气。刚才还以为来了个大案子,一听是贾张氏,他顿时对这份供词半信半疑。毕竟贾家在南锣鼓巷的名声早就臭了,而李建民呢?別的不说,光是捐出一万二这件事,就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怎么?你是李建民家亲戚?想包庇他是不是?”见钱大伟表情古怪,贾张氏立刻跳起来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