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提,单是贾家那台缝纫机、贾张氏那个金戒指,就是明摆著的事实。老贾的抚恤金他们虽不清楚,但看李建民说得篤定,想必也不假。
再想到捐款必须由街道办监督的规定,眾人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李建民。
“一大爷!李建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人群中有人涨红了脸吼道。
“易忠海!这事儿你必须给个交代!”又一人喘著粗气怒斥。
易忠海看著下面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贾家这回可犯了眾怒了。
他急忙撇清关係,装出一脸无辜:“这些事我也不清楚。每次东旭来找我说家里揭不开锅,我才张罗捐款。我要是知道实情,怎么可能开这个大会?每次捐得最多的可都是我!”
“那一大爷你说,老贾去世时厂里到底给没给贾家六百块抚恤金?”又有人追问。
“这个我能作证!”刘胖子站起身,一脸正气,“老贾走的时候,厂里確实给了贾家六百块抚恤金!”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了锅。好个贾家,竟把全院人当傻子耍!
“贾东旭!退钱!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贾东旭!马上退钱,不然我立刻去派出所告你诈骗募捐!”
几个脾气火爆的群眾衝上前揪住贾东旭的衣领怒吼,有人甚至直接朝他脸上扑打过去。
傻柱见状,赶忙护著心爱的秦姐离开这片混乱,一边牵著秦淮如柔软的手,一边暗自回味。
“秦姐的手真是又嫩又滑!”
李建民抱著李瀟瀟纵身跃出人群,他可不愿被这群愤怒的禽兽围攻。
阎福贵和刘海忠在各自儿子的保护下仓皇逃离现场。
易忠海却难以脱身,眾人似乎对他积怨已久,在围殴贾东旭的同时也顺势对他拳脚相加。
“住手!全都给我停下!”一位精干的中年妇女带著几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厉声喝道。
来人正是街道办主任王主任及其下属。见到王主任现身,喧闹的群眾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收回拳头退回原处。
“王主任您总算来了,这些人都在打我,您要为我主持公道!”贾东旭浑身青紫,嘴角淌血含糊不清地哭诉。
易忠海同样未能倖免,不过伤势略轻於贾东旭。脸上的淤青多半是李建民所为,身上的伤痕则来自其他人的殴打。他肿著双眼齜牙咧嘴,见到王主任出现內心惶恐不安。
“王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王主任面若寒霜:“我要是再不来,你易忠海怕是要出大事!老易,以往你们四合院管理得井然有序,今晚竟闹出这等乱子。要不是邻院居民来街道办反映,我都不敢相信优秀四合院会发生这种事!”
说著王主任在桌旁落座,两名工作人员执笔端坐两侧,无形中透出威严气势。
“现在说说,今晚究竟怎么回事?”
“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易忠海多次协助贾家诈捐,大家了解**后才愤然出手。”刘海忠凑上前赔笑解释,那姿態活像傻柱討好寡妇的模样,只不过他討好的是上级领导。
“诈捐?”王主任眉头紧蹙,神色严肃,“具体说明情况。”
刘海忠支支吾吾半天,终究文化水平有限难以说清。
李建民抱著李瀟瀟挺身而出:“王主任,这件事由我来说明吧,毕竟我也是亲歷者。”
“你是?李峰家的儿子李建民?从北大荒回来了?三年不见变化真大!”王主任端详片刻,注意到李建民怀里的李瀟瀟才恍然认出来。
李建民的身影在王主任记忆里尚有痕跡。那时国家號召街道动员青年奔赴北大荒支援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