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上官自掏腰包维持生活,那样不科学!
兵餉再扣一部分,给游击自己,毕竟自己也要生活。
剩下的兵餉就该往下发了,从吏员手里往士兵手里发。
兵餉还要扣一部分,是办公经费,毕竟吏员也要买纸笔呀。
剩下的兵餉,要发给士兵了,还是要剋扣一部分,就是火耗。
整块银子要划开,用剪子分开,难免有损耗,这个损耗肯定不能让官家吃亏,只能少士兵的兵餉了。
郝瘸子那时候是天真的愣头青,指望兵餉攒钱娶老婆呢。
他觉得是自己凭本事当的兵,能吃兵餉,那是他郝瘸子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
郝瘸子经常这么想:
“老子攒几年钱娶个老婆,再砍几个头捞了军功,咱也挣个百户、总旗的世职来,咱家也算开枝散叶了!”
那天领了兵餉,他一看到手的银子就这么点,怎么与当初说的兵餉不一致呢?
“你们这是虚假宣传,皇帝不差饿兵,我到兵备衙门告你们去!”
郝瘸子当时脾气上来了,就跟別人嚷嚷起来。
嚷嚷也没用!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旁边的同僚给郝瘸子拉回军营,这笔帐给游击记在心里了。
回了军营,兵餉还得从士兵手里溜走,不然百户总旗吃什么,怎么给上官送孝敬?
防秋的要紧时节,边军里面整女人捞钱也不太现实,容易营啸,掉脑袋。
百户选择的是强制士兵参与赌博,然后他作弊,搜刮士兵刚到手的兵餉。
郝瘸子一回来,百户瞧著他就来气,心说:
“好小子,你去衙门闹一番,害我在游击將军跟前吃掛落,今天非找机会修理修理你不可!”
百户一使眼色,旁边的家丁就去拉郝瘸子,说:
“郝光显,来发財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本事人,手气肯定旺,来来,整两把!”
郝瘸子心气正不顺呢,一看有赌场,一翻白眼,问:
“赌钱,行啊,我向来號称西安赌场鬼见愁,一文钱去,五十两银子回!”
“玩什么啊?”
“没看到吗?这边是骰子,那边是牌九,就等你来发財了。上吧!”
“来文的啊,文赌不来”,
郝瘸子吹牛皮归吹牛皮,他可捨不得浪费他宝贵的老婆本。
百户一听这话,乐了,接过去了话,说:
“怎么,郝光显你想武赌吗?都说你武艺高强,大伙儿都想开开眼呢?”
郝瘸子也有心眼儿,眼看给架上去下不来台了,他说:
“比摔跤怎么样,我不爱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