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的语气有点不高兴,声音不高还略带冰冷。
“嘘,先生禁声,静等着看好戏吧。”
沈方鹤没弄懂洛月的意思,疑惑不解地移开几步,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卧室里很静,没半点声音,外面喧闹的间歇,屋内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洛月呼气如兰,身上的幽香在房内弥漫,直入人鼻孔。沈方鹤鼻孔发痒,悄悄地把身子又移开了一些。
等。
只能等。
弄不清要等什么,不知道要等的是谁,却只能等。
等到外面的饮酒声停止,喝酒的人纷纷离去,听动静外面只有金如意与李东平在收拾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灯熄灭了,外面的两个人也回屋了。
夜更静了,外面像是起了风,风很大,吹得窗棂哗哗的响。
沈方鹤心里有点慌,突然间很害怕窗户会被风吹开,怕窗外突然跳进来一人,看到屋里人躲着的洛月与自己,也许还有别的秘密。
当然,这只是幻想,这屋子里除了今晚来了个洛月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值得人来偷看的秘密。
**的洛月也不说话,屋子里静得一根针落地都会听到响动。
洛月是睡着了吗?还要不要等?到底她要等谁?
沈方鹤沉不住气了,两腿用力就要站起,猛然,窗户又是“咯”地一声响,不知是被人或是风从外面推开了。
沈方鹤一扭头,只见窗子一开一阵疾风扑面,一条黑影纵身跳了进来。
“有人来了!”
沈方鹤差点喊出来了,洛月等的人终于来了。心想着悄悄地退到一边,且看洛月如何处置来人。
来人进了屋,朝床边摸去,手伸向床榻,来人一动,洛月也动了,接着就看到了一道刀光。
落月刀。
这是沈方鹤第一次见到落月刀,也是洛月在沈方鹤面前第一次出手。
刀在漆黑的夜里闪出一道亮光,与天边的星光交相辉映,一刹那天与地似乎亮了起来,照亮了来人那双死灰一般的眼睛。
没有人能躲开落月刀,就像没有人不死一样。
来人死了,在刀锋没划到他脖子上就死了。
很显然,不是落月刀杀的他,也不是洛月杀的他,在洛月还没出手前他就作了死亡的准备,也就是说看到屋子里有人他就做了死的决定。
自杀。
一刀直插心脏。
一刀毙命。
不成功就成仁!
没有人知道他想来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
这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关键时候可以为主人去死的死士。
灯亮了。
李东平手持烛台站在了门口,冷眼看着屋内。
“死了?”
“死了。”
李东平对躲在**的洛月一点也没觉得奇怪,走过去一把把尸体夹在了腋下,纵身出了后窗,几个起伏出了院落,转眼消失不见。
夜深了,应该过了子时。
医馆里没了灯光,沈方鹤一个人坐在黑暗中,两只眼在黑暗中睁得老大,一动不动地盯着大敞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