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麻烦了,医馆里有人做饭了,以后就不用送了。”
洛月一边往桌子上端着菜肴一边说:“知道的先生,今天是我在后山猎到了一只狼,做好了给先生送来一些。”
沈方鹤吓了一跳,狼肉?狼肉性温,补五脏,抑风寒,厚肠胃,填髓壮阳,是一道好菜。
可狼性凶残,莫说猎它,平常人见了它腿都软了,不被它吃了就算万幸了。洛月说这狼是她猎来的,这女娃儿胆子真是不小。
“还有酒,”洛月笑咪咪地从食盒中取出一小坛酒,“烈酒配狼肉,先生可得一醉方休啊!”
沈方鹤连连摇头:“醉不得、醉不得,近来多雨潮湿,生病之人很多,作为郎中醉酒岂不误事!”
“嘻嘻,先生说得有理,那就少吃一些。”
洛月捧起酒坛为沈方鹤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上陪着,又取过一只碗来倒上,放到了旁边。
沈方鹤好奇道:“还有人来?”
洛月朝后院一努嘴:“给那位姑姑。”
洛月话说的很客人,一个富贵人家的姑娘称一个下人作姑娘,也算是很客气了,不过说这话时眼中有一抹说不出来的东西一闪而过。
恰好金如意从后院端菜出来,把洛月的话听了个满耳,微笑着对洛月说道:“谢谢大小姐,后面还有菜没做好,大小姐与先生先吃吧。”
洛月拦道:“菜就不用做了,你看这一盘狼肉足够咱们吃了,别人是狼多肉少,咱们是狼肉真多……”
洛月说话不知道有意无意,沈方鹤听得心头一动,看看金如意也是面上微红。
洛月不管不顾地把金如意按在了凳子上,对着二人端起了酒碗。
肉没多吃,酒喝了不少,沈方鹤没喝多,洛月与金如意却多了,特别是金如意,脸泛红潮醉眼朦胧,到最后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洛月见金如意醉了,张罗着要把她背入后厢房歇着,沈方鹤有点担心,迟疑道:“你能行吗?”
洛月看沈方鹤瞧不起她,虎地站了起来,伸手拦腰抱起了金如意,三步两步的迈进了后院,步履稳健,脚下虎虎生风,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把金如意伺候躺下后,洛月又把杯盘用具一阵收拾,洗涮干净后才进屋坐下。
待洛月坐定,沈方鹤问她:“洛姑娘为何要将一个下人灌醉?莫非她与你有过节?”
洛月脸上微微一红,分辨道:“先生言重了,月儿哪里有灌姑姑酒,是酒逢敌手忍不住多敬了几杯而已。”
“哈哈哈……”
沈方鹤故作轻松一笑,翻开了医书,不再言语。
洛月无趣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临走时说了一句话又把沈方鹤给弄糊涂了。
“李伯说他晚上要搬来医馆住。”
沈方鹤愣了,看着洛月远去的背影心里不停的旋转,他早就让李东平搬来同住,可李东平一怕洛府出事,留在那里可以有个照应,二怕张怜儿离开自己会闹事,所以一拖再拖。
可为何今天又要住到医馆来了?他不怕洛家再进贼?
沈方鹤想了半天似乎悟到了什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起了神。
晚上李东平果然来了,不但人来了,衣衫包裹、铺盖卷儿都带过来了,看样子这次是不打算回洛家了。
房屋是他自己收拾的,就住在金如意隔壁,屋子收拾完,吃完晚饭李东平就一头扎进了屋里,没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