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喝了吧,喝下去等会儿扎针别给扎漏了。”
这叫什么话!还没听说过扎针能扎出水来的,除非滕一本是只水蛤蟆。
沈方鹤的鼻子都快给气歪了,也不管他喝不喝了,抖开针囊取出一根银针朝着滕一本的腰上扎去。
针刚入肉,滕一本“嗷”地一声跳了起来,接着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浑身抽搐。
沈方鹤吓一跳,还没见过这样的病人呢,这是怎么了?忙伸手搭上了滕一本的脉门。
后院门响,金如意闻声走了过来,见状忙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沈方鹤冲他挤了挤眼,大声说道:“滕掌柜晕倒了,看来是得了急性癫痫,还好敝人的师尊曾留下一个偏方,妹子快去厨房把烙铁烧红,给滕掌柜烙上一烙就好了。”
金如意弄懂了沈方鹤的意思,大声答应着向后院就走。她刚出门滕一本就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
“先生,我……我……我这是怎……怎么了?”
沈方鹤盯着滕一本的眼睛,森冷的眼神看得滕一本直发毛,嗫嚅道:“先生,你这……这是……”
“你病了,需要用烙铁给你治病,躺着别动,我去看看烙铁烧红了没有。”
沈方鹤说完去了后院,再回到前厅时滕一本就不见了。
沈方鹤笑了,笑完又有点担心,这滕一本果然是来拖住自己的,看来洛府真的要有麻烦了。
想到这里沈方鹤招呼了一声金如意,让她看好门,自己急匆匆地出门要去洛家。
令沈方鹤没想到的是刚出门就迎头碰到了洛月,按说这时候洛月该在家守着才对,为什么会到医馆来?
“洛姑娘,你来医馆有事?”
沈方鹤心里虽急,但还是把洛月让到了屋子里,暗暗观察洛月,见她神情像平常一样,知道洛家没出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我来还东西的。”
“什么东西?”
“这个。”
洛月伸出手指,手指上赫然戴着那枚玉扳指。
果然是被她拿去的。
“那晚见这东西晶莹剔透,甚是好玩,就拿去玩玩,先生不会怪月儿吧?”
“不会、不会,”沈方鹤笑道,“洛姑娘若是喜爱就拿去吧。”
“不喜欢!”洛月嘟起了嘴,把玉扳指轻放到桌上,“我家这样的东西多了,每样都比这个好看。”
洛孤雁是大富之家,家里有些好玩意儿不稀奇,洛月自小在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当然见得多了。
“洛姑娘今日为何不在家里?”
“家里闷,出来透透气!”洛月玩弄着手指,垂着头看着桌子下晃来晃去的脚尖,从侧脸可以看到长长的睫毛随着晃动一闪一闪的,白里透红的面颊隐约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沈方鹤疑惑了,难道洛月不知道洛孤雁的计策?洛孤雁离开了家,难道不怕有人打他家的主意?
想到这里沈方鹤又问道:“早上看到高管家赶着车,是去哪里?”
洛月冲沈方鹤笑笑:“先生安排的怎地给忘了,不是先生让我爹佯装把麒麟双尊送走的吗?”
听完这话沈方鹤的心提了起来,洛月话里提到了“佯装”两个字,既然是“佯装”就是假送,那么麒麟双尊就还在洛府。
洛孤雁随高卫出了黄梁陈,洛月眼下在医馆里,那么洛府只有一个李东平,万一来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