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那可是好几千两。”
李东平语塞了,好半天才喃喃道:“怜儿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银子,那乞丐有了那么多银子为什么不买身好衣裳……”
沈方鹤笑了,这时候了李东平还在关心那乞丐的穿着,就算全然没有江湖经验的人也能看出那乞丐是装出来的,一个在外面日晒风吹的乞丐怎么会有一双白嫩全无老茧的手。
沈方鹤这会儿又想起了那双手里的玉葫芦,看那葫芦模样与祁凤鸣的落款,与浸香玉壶十分相似,只是弄不明白这玉壶怎地会在那乞丐手中。
更令人不解的是来到黄梁陈后已经多次出现了祁凤鸣的作品,从麒麟双尊到玉扳指,还有龙凤玉簪与这浸香玉壶。
这些东西是真是假,它们都是从哪里流出来的,祁凤鸣是不是就在黄梁陈?这位传奇玉匠若是在此地会藏在什么地方?
“祁凤鸣若还在世上怕是有七八十岁了吧?这么大年龄早在家享清福了,怎会到这里来?”
李东平说得有道理,玉匠这门手艺讲究的是眼力与腕力,眼神要好手也不能抖,特别是拿刀的那把手,在玉石上雕刻手一颤就说不定就会毁了一块美玉,七八十岁的人是做不了这种营生的。
“可他做出的物件接二连三地出现在黄梁陈,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东平想了一想,说道:“兄弟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有人搜集了祁凤鸣的一些东西,在这里故弄玄虚。”
沈方鹤摇头道:“不可能,这些东西虽不能说价值连城,可也不是平凡人家能买得起的,只怕这里面有玄机。”
从洛家的麒麟双尊到祁山古玩店里的玉扳指,还有滕一本的龙凤玉簪,以及今晚那乞丐的浸香玉壶。
沈方鹤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圈套,是有人故意拿这些东西来引麒麟双尊。
李东平突然感觉到头又疼了,酒已没有了,没有酒就解不了他的头疼。
李东平走了,把沈方鹤一个人扔在了医馆里。
风有些急了,外面像是飘起了雨丝,门外的树枝哗哗地响,像是远处有着奔腾的马蹄。
有脚步声,步子很重,“咚咚”声由远及近一直到门口停了下来。
“先生、先生……”
沈方鹤抬头一看,门口正站着笑咪咪的滕一本,一手提着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抱着一个酒坛,好大的一个酒坛,怕是有四五十斤。
怪不得刚才的脚步声那么重,无论是谁抱着这么大一个坛走路都会有声音的,何况是装满了酒的坛子。
美酒!
揭开泥封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沈方鹤忍不住精神一振。
美酒配烧鸡,滕一本提来的油纸包里包的是烧鸡,一大只冒着热气的烧鸡,正好下酒。
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块肉,沈方鹤问道:“滕掌柜,这么晚了送酒肉来是有什么事吗?难不成走道捡到钱了?”
“捡个屁!”滕一本啐了一口,不知道啐出的是唾沫还是鸡骨头,“不但没捡到钱,还丢了一笔。”
沈方鹤笑道:“丢了钱还有心情请人喝酒?”
滕一本苦着脸答道:“我想请先生把我的那件事抓点紧。”
滕一本曾给沈方鹤送过龙凤玉簪,条件是让沈方鹤给引见洛孤雁,看今晚这情形滕一本对这事挺着急。
滕一本急,沈方鹤不急,慢悠悠地喝着酒:“滕掌柜急什么?这样的事总要慢慢来的。”
滕一本语塞了,急得直搓手,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先生不知道,我有些等不及了,晚了只怕……”
滕一本说到这里似是惊觉到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沈方鹤追问道:“晚了怎么样?”
滕一本讪讪笑道:“我说的是天色太晚了,只怕人都睡了。”
沈方鹤撇着嘴冷哼道:“那掌柜的是不是要回去睡了?”
“是的,我该回去了。”
滕一本说着站起来就走,没走几步又回头问道:“先生那枚玉簪送出去没有?”